长发男抓着相机就往养老院方向跑，“这是天赐的素材！”

    我抬起头，看到那些鸟蹲在屋檐边缘，脑袋慢慢转动。

    转身快步走向大门，推开铁门跑进院子，准备喊人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那一幕。

    衣服被剥得精光的小米平躺在桌面上，吴爷与老金苗分立两侧，目光落在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上。

    快门声突兀地炸响，接连两次，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来回弹跳。

    门口那个长头发的男人举着相机，手指还搭在快门上，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

    这个**，连小米也被他框进去了。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住他胸前的相机带子。

    “松手！你这是抢劫！新闻自由懂不懂？养老院老头侵犯花季少女，这是大新闻！”

    他挣扎着喊叫。

    我拽着相机带子猛地一扯，吊绳崩断，他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相机脱手，掉落时镜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拍？接着拍啊！回你家拍你亲妈去！”

    我举起那台单反，狠狠砸向地面。

    机身裂开，碎片飞溅。

    我又踩了几脚，镜头碎成渣，脚底传来塑料与玻璃混合的脆响。

    最后一脚，那堆废铁飞进了垃圾桶旁边。

    “滚蛋。”

    我随手捡起半块砖头，举过头顶作势要砸。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老金苗仰着头，视线钉在天花板横梁上蹲着的猫头鹰身上。

    吴爷压低声音让我赶紧关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外头传来低沉的咕咕声，此起彼伏。

    我抄起半块砖头朝房顶扔过去。

    砖块砸中横梁边缘，那群猫头鹰惊叫着扑棱翅膀散开，开始在院子里绕着圈飞。

    翅膀拍打声和尖叫声搅在一起，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养老院里那些早就躺下的老人被这动静吵醒了。

    有人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有人拉开窗户探出头张望，视线全集中在院子里那群盘旋的鸟上。

    吴爷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小米。

    我抱起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养老院大门。

    上车后立刻锁死所有门窗。

    老金苗凑过来看了看小米闭着的眼睛，转头对吴爷嘀咕了几句。

    我问他在说什么。

    吴爷脸色凝重地回答：“他说那些鸟是被人操控的。

    他能看出来，这些鸟被人驯过，就像他祖上传下来的那只会找金子的猪一样。”

    老金苗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皱得更紧了，他突然抓住小米的手腕，嘴里吐出连串急促的话语。

    吴爷一边听，一边的表情越来越不可思议。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吴爷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

    我急得拍座椅：“你倒是说啊！吴爷！小米到底怎么回事！”

    “别催，小子。

    如果老金苗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这事比你想的复杂。

    让我捋一捋。”

    吴爷不停地用指腹按压太阳穴，闭着眼睛沉默了一分多钟。

    等他再睁开眼时，声音压得很低：“小子，你去过**没有？”

    “没有。

    一直没去过。”

    他点了点头：“行。

    接下来我说的这些事，不管你信不信，先听完，别打断我。”

    他说完那段话后，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种事真的可能存在吗？我一开始觉得这全是扯淡。

    你们听说过藏区那种转世的事吗？就是那种死后灵魂换一具身体重新回来。

    这种说法从上千年以前就流传开了，到现在还有人信。

    那些信佛的人大多相信这一套。

    以前新闻上报道过不少，说谁谁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突然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能准确说出一些他这辈子根本没见过的人的名字、生活习惯，连对方身上哪儿有疤都知道。

    那套从一世传到丹增嘉措的转世体系，总共十六代。

    他们管那套东西叫意识重修、降灵、醍醐灌顶，名头换了好几样，听着都玄得很。

    核心得找到个孩子，老金苗咬定小米就是某人要找的那个。

    宗喀巴创立格鲁派，黄帽子那一支，在**那边要走完整套程序得五道坎：找孩子、认物件、请灵下来问话、抽签定数、白纸黑字认下来。

    小米才多大？她出生在潮汕乡下的泥巴地里，从小挨饿受冻到处跑，家里那两口子根本不管她死活，她这辈子连那种人的影子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