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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嘴上应着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下一下地跳。

    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擦过，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紧。

    水下太浑了，什么都看不清。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这条窄窄的通道下面，也许藏着腐朽的木头盒子，或者是骨头架子。

    人天生就怕这种地方——四面都是水，头顶压着石壁，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万一底下盘着条水蛇，或者水草缠住了脚，那该怎么办。

    他站在棺材边上，深深吸了几口气。

    “我去了。”

    豆芽仔拍了拍胸口，活动着肩膀。

    “注意安全。”

    我咬着牙说。

    他愣了一秒:“你还会说这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萱破天荒地没接他的话。

    豆芽仔摸了摸头顶的灯，又检查了一遍绑带。

    没再说话。

    他一头扎进棺材里，水花溅了我一脸，眨眼的功夫，人就在洞口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憋了口气，跟着钻进去，努力睁着眼睛往下看。

    这段直上直下的通道够宽，一个成年男人能轻松潜下去。

    我们绑在绳子上的手电筒，就像座小灯塔，在水里照着路。

    可水太脏了，光照不了多久。

    豆芽仔越往下，就越看不清。

    我肺里的气顶不住了，赶紧浮上去换了一口气，又钻回来。

    时间变得很慢。

    一下，两下，拍在石壁上的水声在耳朵里放大。

    我反复换气，反复潜到这口棺材里。

    眼睛死死盯着吊在下面的那个光点——这个地方几百年没人下来过，暗得能把人吞了，绝对不能让它灭了。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第三回我钻回来的时候，那个光突然开始闪。

    一开始只是微弱地抖，后来越抖越快，像要断气一样。

    闪了七八下，水下猛地黑了。

    我瞳孔一下缩紧，呛了一大口水。

    手忙脚乱地爬出来，我扯着嗓子吼:“手电！快给我！”

    鱼哥一把拽下自己头上的灯，砸到我手里。

    我转身又钻了回去。

    绳子在水里飘来荡去，跟水蛇似的，我越急越绑不上。

    又呛了一口。

    想起来了。

    这把破手电，还是在顺德那家星星饭店对面买的五金货。

    老板拍着胸脯说这是德国佬做的东西，防水。

    一把一千块，我们买了四把，一直留着用。

    什么时候不坏，偏偏这时候坏！

    绳子绑不上了，我怕耽误时间，干脆不绑了，直接把新的手电拧到最亮，拿在手里往水下照。

    两分钟是我的极限。

    肺像被人在拧，快炸了。

    就在快撑不住的时候，我看到了。

    很深很深的地方，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光点一开始在水里转来转去，像迷了路。

    等它看到我这边的光，突然加速，笔直地朝着我往上冲。

    光点越来越近。

    是豆芽仔。

    水下那道微光正朝我浮上来。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水波，我探出胳膊，五指攥住了豆芽仔的手腕。

    我们先后从水里爬出来。

    肺部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疼得人直抽气。

    我瘫在红棺材盖上，衣服上的水顺着脖根往下淌，耳朵里嗡嗡响。

    豆芽仔也没比我强多少，浑身湿透了，靠在那口棺材上大口喘气。

    小萱递过来干毛巾。

    **着脸，看见把头坐在角落里，意识断断续续的，嘴里偶尔冒出几句听不明白的话，眼睛时而聚光时而散开——烧还没退。

    “怎么……怎么样，底下的情况？”

    我缓了两分钟，哑着嗓子问。

    豆芽仔后背贴着棺材板，呼吸还没平顺。”石头……全是石头雕的玩意儿。

    水底下有个坑，坑里躺着不知道多少尊那种石像，个头都不大。”

    阿春拍了拍他肩膀：“你缓缓气，说清楚点。”

    豆芽仔咽了口唾沫。”那些石雕，和鬼崽岭林子里见过的差不多是一个路数。

    水底下还有一个铁家伙，像个小房子，”

    他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两米来高。”

    “铁房子？”

    “铁棺？”

    “胡公铁墓？”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之前壁画上的图案。

    “除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