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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效果只能维持短短十几秒，但确实有用。

    我抬起头冲鱼哥喊：“给他也试试！”

    鱼哥立即按住豆芽仔的后脑勺，把他的整张脸压进水里。

    水面冒出密集的气泡，咕嘟咕嘟响个不停。

    等到鱼哥猛地把他提起来，豆芽仔的脸上全是水珠，表情却像刚从噩梦中醒来。

    “舒服多了，”

    他喘着气说，“再来一次，真爽。”

    水下的瘙痒感消退后只维持了片刻，那股钻心的痒意便又重新攀爬回皮肤表面。

    我和豆芽仔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要重复相同的动作——伸手到领口里抓挠，指甲划过红肿的皮肤，希望能暂时驱散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难受。

    有水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我侧过头让小萱帮忙拿块干毛巾擦一下。

    她动作利落地递了过来，指尖碰到我手背时带着明显的凉意。

    “鱼哥，给你也擦擦？”

    她转头问道。

    那个高大的身影伸手准备接过毛巾。

    “鱼哥，先别动——”

    我的声音突然拔高，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转过脸，我盯着小萱的眼睛：“之前我们从水里爬上来的时候，你递给我一条毛巾让擦脸，对吧？”

    她眨眨眼，有些困惑：“是啊，有什么问题？”

    “那条毛巾——”

    我放慢语速，像是在咀嚼每个字，“用过的人，第一个是老卡，第二个是豆芽仔，第三个是我。

    头儿一直用自己那条，他感冒了。

    鱼哥没碰过，春姐也没有。”

    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变化让呼吸变得沉重。

    鱼哥原本伸出的手慢慢垂了下去，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

    “你……你们都这样看**什么？”

    小萱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没做过那些事……我没害你们……”

    脸颊上那种蚂蚁攀爬般的刺痛感愈发清晰。

    我压下想要伸手去抓的冲动，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别急，你好好想想——那条毛巾是从哪儿拿出来的？除了你，还有谁也碰过它？”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毛巾一直在我的包里，用完洗干净就放回去……至于在哪里买的，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赵萱萱！”

    豆芽仔的表情扭曲，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这是要把我们都害死！”

    小萱被那声怒吼吓得往后踉跄，水花四溅中她一直退到墙角，背部抵上潮湿的墙壁才停住。

    她张了张嘴，喉间只能发出干涩的呜咽。

    一直沉默的阿春突然开口：“有件事，我刚才一直没提。”

    我偏头看她。

    “你们全下水的时候，”

    阿春抬起手比划着，“手电筒用绳子吊着，沉在水里当信号灯。

    王把头让我和小萱留在上面照看那盏灯。”

    “没错，”

    我点头，“它就像灯塔，要是熄灭了，水下的我们就找不到腰坑入口。

    幸好它一直亮着，我们才能顺利浮上来。”

    “它确实没熄灭，”

    阿春顿了顿，“但有一次——趁我没留意——小萱想把那块棺材板挪过来盖住腰坑。”

    “盖住腰坑？”

    我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如果洞口真的被盖住，我们会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在水下耗光最后一口气。

    “小萱……”

    我转头看向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春姐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我确实想盖住洞口！但那是因为绑手电的绳子松了，被压在棺材板下面！我只是想把绳子重新系紧，马上就会把板子移开！”

    “君临……”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恳求。

    水花溅起时，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那股钻心的痒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爬。

    我整个人沉进冷水里，气泡咕噜噜从嘴角窜出来，过了十几秒才敢抬头。

    小萱站在岸边，袖子擦过眼角。

    她说那句话时声音发抖，“君临，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

    眼眶周围的皮肤泛着红。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我信你。”

    就三个字。

    谁说什么都没用。

    项君临这个人认死理，就算全世界都拿刀对着我，这个姑娘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