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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子里装着五六片颜色各异的琉璃片，还有两件玉器，形状偏小，表面摸起来滑腻温润。

    那些琉璃片表面有深浅不一的纹路，外行人看到大概率会以为是塑料做的儿童玩具。

    她拿起其中一片，举到头顶，对着天花板上的射灯看了几秒。

    放下后，她语气平淡地说：“好货，年代在战国中晚期。

    跟当时从西亚传进来的蜻蜓眼属于同一路份的东西，挺稀罕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数过没有，有多少片？”

    一眼就能断代——我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买家。

    我实话实说：“没数过。

    这些东西原来是一张琉璃凉席，垫在棺材最底层。

    我们出货的话，按整套走。”

    “行。”

    她点了点头，“这些样本没问题，高古玉也没问题。

    铜器呢？听说你们手里还有五连魂瓶和随身印。”

    “带来不方便。”

    我说，“不过有照片。”

    我把手机解锁递过去。

    她接过之后翻起了相册，每一张都看得很专注，偶尔放大某个局部细节，眉头微微皱一下又松开。

    “还有个事儿。”

    我补了一句。

    她没抬头，随口应道：“嗯？小哥想说什么？”

    “我这批货，还找了另一个买家来看。

    按规矩我得跟你说一声。”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我脸上，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先看了，你们就不用在找人看了。

    说个数儿。”

    把头让我来是有原因的。

    他了解我，知道我谈价格的时候从来不会心虚。

    对于真正有钱的人来说，五十万和五百万其实没有本质区别——你要是不敢开口，那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我报的那个数字，比把头给我的底价高了整整五倍。

    她听完之后，表情没变。

    她翘起二郎腿，伸手拿起桌上那瓶没喝完的汽水，咬住吸管慢慢喝了几口，嘴唇抿着吸管，视线落在我脸上。

    “怎么样？”

    我问她，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大腿线条。

    她放下瓶子，轻轻笑了一声。

    “小哥，你胆子真大，真敢要啊。”

    泳池边只有水波折射的光影晃动，四下安静得能听见回音。

    那个穿泳衣的女人就站在我面前，她报出的价格比市场行情高出好几倍。

    我瞅了眼远处那片湛蓝的水面：“你指那条？”

    她站起来，嘴角带着笑意：“咱们比一场游泳。

    你赢了，就按你的价钱来。”

    我直接摆手：“这个不比。”

    她没动气，反而凑近一步：“我不用双手。

    这买卖你想想，赢了你能赚多少。”

    “你认真的？”

    她点头，那双眼睛没移开过。

    我皱眉琢磨了一下，说：“你要是脚也别用，我就跟你比。”

    “脚也不许动？”

    “那当然。

    我手脚全用。”

    她愣了愣，随即反问：“那我怎么动？”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敢不敢？”

    她低头沉思，然而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竟然点了点头。

    我心里打了个突。

    这笔款子涉及上百万货款，她答应得太快，不正常。

    我几乎可以断定，这女人准备给我下套。

    她抬手把湿发拨到耳后，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现在开始？”

    我咳了一声，话说得直白了些：“你就是个牵线的，这么大的数你能说了算？”

    她没生气，反而笑了：“那你呢，小哥？你就能做主？”

    我和把头的关系，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几乎脱口而出：“当然能。”

    她点了点头：“那跟我一样。

    你瞧，咱俩都一样。”

    她转头看向泳池另一端，语气轻飘飘的：“玩一把嘛。

    我说了手脚都不用，你要是还不放心，拿根绳把我捆上都行。”

    说完捂嘴笑了一下。

    那模样，真够呛。

    我还是摇头。

    这里头肯定有鬼，她在给我下套。

    我不想比了。

    “你这人真没劲。”

    她拿出根皮筋，把头发利落地扎了起来，“我又不是专业的，你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