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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头的是个穿背心的平头青年，摩托还没停稳就跳了下来。

    他脸色青得吓人，冲过来一指那男的，破口大骂。

    “操！**敢打我姐？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那男的还没反应过来，七八个人已经围了上去。

    拳头雨点般落下来，人被打倒在地。

    硬胶底的鞋底对准脑袋，咣咣地踩。

    血从地面洇开。

    那男人用手护住后脑勺，嗓子里挤出变了调的声音：“别揍了，真别揍了，我认错！”

    “你配叫我一声兄弟？”

    “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今天你两条腿别想站着回去！”

    那个年轻人从摩托车后座抽出一根空心铁管，金属碰撞声在空气里炸开。

    围观的人群聚成了半圆，他提着钢管指向那些人：“没见过打架？全给我滚！”

    马凤凤从人群里冲出来，手掌死死扣住那人的胳膊，嘴唇发白：“赶紧走行不行，真打出事来咱爸非得气死不可！”

    “姐！他欺负你我能看着？”

    她声音软下来，说自己没事，让他快走，别再纠缠。

    围观人群中有人掏手机拨了号码，远处传来警笛声。

    马凤凤的弟弟两步跨回去，鞋底重重砸在倒地男人的太阳穴上，连跺了三四脚。

    然后他慢慢蹲下，双手交叠扣在脑后，像演练过无数次那样。

    “全给我停下！怎么回事！”

    地面一片狼藉，塑料瓶和碎纸屑散得到处都是。

    穿制服的人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侧头看向那个蹲着的身影，眉头拧成一团：“马解元，怎么又是你？真想把牢底坐穿是吧。”

    “嘿嘿，”

    蹲着的年轻人抬起头，“错了错了，不该动手。”

    马凤凤赶忙接话：“同志，他是我亲弟弟，他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先欺负我，求求你，别带他走。”

    “先回所里再说，受伤的送医院，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年轻人被按进**后座，隔着车窗喊了一句：“姐，你回去，我顶多算防卫过当，进去啃两天馒头就出来。”

    “你——”

    马凤凤咬着下唇，眼眶发红，分不清是急是气。

    两辆**把骑摩托的那群人都拉走了。

    围观的人散开，地上那些染了色的小鸡崽还在跑来跑去，花花绿绿的一片。

    马凤凤攥着衣角站在原地，目光慌乱地扫向四周。

    马路对面，她和我对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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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你帮我看一眼，外面有人没？”

    刚才隔着马路对视那一秒，她肯定认出我了，不然不会朝这边走。

    我闪进路边一家烟酒店，假装要买烟，让老板出去探探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推门回来：“兄弟，没看见什么女的啊。”

    我松了口气。

    刚才不过是凑个热闹，我自己的烂摊子都没收拾干净，泥菩萨过江，哪管得了别人的事。

    第二天天刚亮，我去了北路的建设银行。

    九点才开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全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

    问了一句才知道，今天发国债，这些人天没亮就来排队买五年期的。

    下午四点刚过，那家银行的卷帘门才拉上去不久。

    黑胖子——古玩城里那个体形圆润的老板——和我把账结了。

    钱落进一张建行卡里，那张卡是上头的人早就替我们备好的，备用的那种。

    我又从那张卡上把数字拨给了叶子。

    我跟黑胖子互留了电话号码。

    从那张备用卡里，我额外取出了四叠现金，塞进随身带的包里。

    理由很简单，万一碰上急事，兜里不能空着。

    麻烦是在黄昏时分找上门的。

    我正蹲在地上翻捡行李，门铃像被什么催着似的，叮咚叮咚响起来。

    那声音撞在耳朵里，让心里倏地一紧。

    货刚出手，不该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吧？

    我没出声，踮着脚尖挪到门边，歪过身子，把眼睛贴到猫眼上。

    门外站着的是旅馆里那个管打扫的阿姨。

    她脚下搁了个塑料脸盆，盆里盛着水。

    “什么事？”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

    阿姨开口了：“小伙子，对不住，打搅你一下。

    楼下有人找你，我说你不在，她不走，非得让我上来喊你一声。”

    “找我？谁找我？”

    她比划着描述了一遍。

    我一听，就认出了那是马凤凤。

    阿姨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