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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是把头，腿不能软，银狐教出来的人不能让人看扁。

    火机啪地响了一声。

    我点燃烟，靠回椅背，她吸一口，我跟一口。

    她偏过头，目光斜过来：“你活够了？”

    我架起二郎腿，吐了口烟：“放心，项君临心里有数。”

    她眉头突然拧紧，目光从上到下在我身上刮了一遭。

    那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

    我摸了下脸。

    “你再说一遍名字。

    项君临？神眼峰？”

    “瞎混的虚名，不值一提。”

    我笑。

    她掐灭烟，站起来：“北派那边传的，说神眼峰少说两百七十斤，你这身板可对不上。”

    我腾地起身：“谁他妈瞎传的！一百五都没超过！”

    “所以，真是你？”

    她又问了一遍。

    我拍了下胸口：“假不了。”

    她笑了，舌尖探出嘴唇，舔了舔下唇那枚银色唇钉。

    那种东西我见过不多，打在那里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狠角色。

    “神眼峰，”

    她说，“既然你是晚辈，头回见面，这个送你。”

    红塑料袋递到我面前。

    摸着像一盘电线，我伸手要解开。

    她按住袋子，笑了一声：“别晃。

    里头是烈性**，电池我刚卸了。

    你现在动一下，哪怕是轻轻搁下去，都会炸。”

    她又补了一句：“信不信由你。”

    我的手指僵在塑料袋提手上。

    血从脸上退干净了。

    “青姨，”

    声音干涩，“咱们头回见面，我没得罪您。”

    “你是没得罪我。”

    她收了笑，盯着我，声音突然压低：“久哥输给银狐，我认。

    可久哥为什么跪你？”

    雨水砸在窗户上的动静越来越密，比气象台说的日子整整迟了两天。

    我盯着掌心里那个物件。

    塑料外壳，民用级别的东西，按理说还算稳定。

    但小青龙动了手脚——她往里填了**做引药，那玩意儿太躁，碰一碰就炸。

    刚才她瞅见我脸色刷白，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个遍，嗤笑道：“你们男人一个德行。

    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小子浑身上下唯一硬的，就剩那张嘴了。

    这事是替久哥给你长个记性。”

    撂下话就走，到门口又侧过头：“千万别晃，轻轻颠一下就炸。

    这么近，你必死。”

    “神眼峰，晚安。”

    “别打盹。”

    她走了。

    我没动，也不敢动。

    雨声越拉越大，顺着窗沿淌成一条线。

    站着等死不是办法。

    我拧了拧脖子，朝屋里扫了一圈，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深吸两口气。

    右手一直绷着，保持水平。

    我开始朝左边挪，一步，半步，脚尖贴着地面碾过去。

    心里不停念叨：稳，千万稳，这他妈不是闹着玩的。

    牙咬得死紧，额角的汗顺着颧骨滑进脖子，我也顾不上擦。

    终于够到衣架，我屏住呼吸，把那只红色塑料袋一点一点挂上去。

    手指松开的那一瞬——什么都没发生。

    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推门出去。

    小青龙坐在那边的石头上，撑着伞，仰头看雨。

    “喂。”

    她转过头，扫了我一眼：“不死等，你倒还算有点脑子。”

    我苦笑：“青姨，咱俩现在拴在一根绳上，你能不能别再搞这种要命的玩笑？一点都不有趣。”

    顿了顿，我又说：“外面传的那些话都是误会。

    我跟田哥关系很好，帮过他好几次。

    我真没想到你能认识他——”

    她没接话。

    看了一阵夜色，声音忽然变了调：“岂止是认识……”

    “当年，久哥本来该跟我在一起。

    我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女人。”

    我心头一动。

    田三久心里头只有珞珈山，这事我清楚。

    这位小青龙怕也是个一厢情愿的痴心人。

    可嘴上不能这么说。

    我装着感慨的样子：“青姨，这世上什么事都要自己去抓。

    你这么好看，身材又保持得这么好，说不定我田哥心里头也在念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