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听是在昏迷前最后一秒意识到不对劲的。

    她和闻聚刚从私人飞机下来，黑色SUV停在停机坪边缘，车窗半降，露出迟唯标志性的痞笑——但迟唯今天应该在瑞士。

    她猛地拽住闻聚的手腕，却已经晚了。麻醉剂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视线模糊前，她只来得及看见闻聚踹翻第一个冲上来的绑匪，然后被人用枪托狠狠砸中后颈。

    黑暗降临。

    殷听在铁锈味中睁开眼睛。

    手腕被铐在椅子扶手上，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对面的墙上嵌着一面单向玻璃——她知道，闻聚就在玻璃的另一边。

    “醒了？”扬声器里传来变调的声音，“游戏很简单。”

    桌上的显示器亮起，画面里是同样被束缚的闻聚。他嘴角带血，衬衫被撕开几道口子，但眼神依旧冷静。

    “你们有两个选择。”绑匪的声音带着戏谑，“要么看着他死，要么看着你死。”

    殷听冷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哦？”

    “你们应该求我们——”她猛地踹向桌腿，显示器晃了晃，“——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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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聚的房间传来打斗声。

    殷听看不见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听见骨骼断裂的闷响，和绑匪的惨叫。她太熟悉闻聚打架的节奏——干脆、狠厉、不留余地。

    三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殷听，你怕吗？”

    “不怕，你怕吗？”殷听知道，闻聚会带她回家，不论在哪。

    “怕。”

    这个回答让殷听有些意外，殷听低低的笑。“怕什么？怕死吗？”

    “怕失去你。”

    一阵沉默

    扬声器里再次传来闻聚低哑的嗓音：“殷听。”

    仅仅两个字，她的心脏猛地收紧。

    “我在。”

    “数到三。”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

    她绷紧肌肉。

    “二。”

    铐住她的椅子是金属制的，焊死在地板上。

    “三。”

    爆炸声从隔壁传来，冲击波震碎了单向玻璃。殷听在碎片飞溅的瞬间蜷身躲避，再抬头时，闻聚已经踹开扭曲的门框，满手是血地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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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绑匪，迟唯被捆在角落，嘴里塞着破布，冲他们疯狂眨眼。

    闻聚扯掉他嘴里的布：“解释。”

    “老子也是受害者！”迟唯呸出一口血沫，“这帮孙子冒充我！”

    殷听从他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车在哪？”

    “后门，但是——”

    枪声打断了他的话。

    闻拒签拽起殷听就跑，迟唯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跟上：“你俩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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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出仓库后，他们在迟唯的车里发现了监听设备。

    “里卡多的人。”闻聚拆开窃听器，露出里面的哥伦比亚芯片，“上次的俘虏招了。”

    殷听翻出医药箱，粗暴地给他清理伤口：“所以这是报复？”

    “不。”闻聚握住她的手腕，“这是邀请函。”

    他展开掌心，里面是一颗染血的珍珠——和殷听母亲那串一模一样。

    迟唯吹了声口哨：“游戏升级了？”

    殷听将珍珠捏碎，露出里面的微型芯片：“不，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们被关在两个房间，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彼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