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报到日  穿越:我知道剧本,但我走流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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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这个事信访局管不了,让他去法院。”

    陈正明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确定管不管得了。”

    “那你给他记下来,写下来,十五天之后答复他什么?”

    “我想先查一下相关的规定。”陈正明说,“上下班途中的事故伤害,在《工伤保险条例》里有明确的规定。我记得好像有一条,说是‘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但我不确定这个条例是什么时候出台的,也不确定青江县这边是怎么执行的。我想先查清楚,再给老董一个准确的答复。”

    杜月英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她把缸子放下,站起身,说:“你等着,我去叫陶局长来。”

    她走出接访科,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正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褪色的标语上。“热情接待群众,依法解决问题”——十一年前的字,到现在还有意义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刚才对老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会去查规定,会去找依据,会给老董一个明确的答复。

    至于那个答复能不能让老董满意,那是另一回事。

    他从包里翻出一本《信访条例》注释版——那是原主在榕城旧书店淘到的,一九八八年第三次印刷,书页已经泛黄。他翻开第三十二条,在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

    他没注意到接访科的门口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半新的军绿色夹克,头发花白,六十岁左右,脸上皱纹很深,像被刀刻出来的。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陈正明弯着腰站在木凳前,看陈正明手里的铅笔在条例空白处写字,看陈正明后脑勺那几根支棱着的头发。

    然后他才开了口:“你就是新来的那个研究生?”

    陈正明转过身。

    门口站着的,是青江县信访局局长陶然。

    陶然长得不高,不到一米七,但站在那里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亮,像两颗被砂纸磨过的小石子,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嘴角向下撇着,给人一种“这个人不怎么好说话”的印象。

    “陶局长好。”陈正明立正,微微欠身。

    陶然没有应好,而是走到办公桌前面,拿起刚才陈正明填的那张登记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看完之后把登记表放下,问了一句:“你是学政治学的?”

    “政治学硕士,辅修法学第二学位。”

    “法学第二学位。”陶然重复了一遍,慢吞吞地说,“所以你知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

    陈正明愣了一下。第十四条,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他刚才想起了这一条,但没有说出口。

    “知道。”他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正明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把前世学到的、属于“未来”的知识,带到了“现在”。一九九六年才出台的《工伤保险条例》,在青江县这个偏远小县城,连省里都还没有下发正式文件。他的“知识”,在这个时间点上,是一文不值的。

    “你刚才跟老董说,你要查一下‘相关规定’。”陶然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告诉你,你能查到的相关规定,都是支持劳动局的结论的。老董的事,在法律上,没有争议。”

    陈正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走廊里传来早点铺子的锅铲声和铁锅碰撞声,楼下有人在叫卖豆腐脑。这些声音从窗户飘进来,显得办公室里的沉默格外沉重。

    杜月英站在门口,看看陶然,又看看陈正明,想说什么又没说。

    陶然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把登记表放回桌上,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划火柴点着,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穿窗而入的阳光中缓缓散开。

    “你跟我来。”他说。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局长室走去,步履沉稳,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陈正明拿起包,跟了上去。

    局长室比接访科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一张老式办公桌,一把转椅,两把木椅,一个文件柜,一个洗脸架,洗脸架上搭着一条灰毛巾。办公桌上没有电脑——整个信访局都没有电脑,唯一的高科技是接访科那部转盘电话。

    陶然坐到转椅上,把烟掐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木椅:“坐。”

    陈正明坐下,把包放在脚边。

    陶然靠着椅背,两只手交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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