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王守一的推荐  穿越:我知道剧本,但我走流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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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达声点了点头,把钢笔帽拧上,放在笔记本上面。“我跟你说一下后续。省环保厅的检测报告,市政府已经看到了。市环保局明天会派人去青江县,对化工厂的排污情况进行全面核查。县纪委也在同步调查,重点是环保局这些年为什么没有依法履职。至于化工厂本身,如果核查属实,市政府会责令县里限期关停。”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会议纪要。但陈正明听出了这些话背后的分量——市里动手了。不是在青江县内部转圈,不是“责令县环保局依法处理”,而是市环保局直接派人下来,市政府直接下指令。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与会者的脸色都变了一下。市信访局副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市法院立案庭庭长低头看笔记本,看得非常认真,仿佛那上面写了什么了不得的内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陈正明。

    赵达声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桌面,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信访工作不是传声筒,不是收发室。老百姓把信写给我们,把希望寄托给我们,我们就有责任把这封信送到该送的地方去。青江县信访局的陈正明同志,做了一个信访干部该做的事——按程序办事,对老百姓负责。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做到这一点。”

    他站起来,合上笔记本。“散会。”

    陈正明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有几个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一个是市信访局的副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一个是榕城区信访办的主任,递给他一张名片说“以后多联系”。态度都很热情,跟开会前截然不同。

    陈正明接过名片,道了谢,但心里清楚,这种热情的保质期不会太长。今天是赵达声在会上点了他,所以他们热情;明天如果赵达声不再提他,这些人可能连他姓什么都忘了。

    王守一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等他。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方缭绕。看见陈正明走过来,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说了一句:“赵书记单独留你了?”

    “没有。散会就走了。”

    “那你走吧。我下午还要回所里,有个案子等着处理。”王守一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陈正明。”

    “王所长?”

    王守一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声音很低。“赵达声这个人,不爱夸人。他说‘做了该做的事’,在他的词典里,这已经是顶格的表扬了。你不要指望他给你写表扬信,他最多给你一个机会。机会我给你了,你能不能抓住,是你的事。”

    他走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陈正明站在原地,看着王守一消失的方向。他想起半个多月前第一次去八里河派出所,王守一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转椅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问他“你这样的人,分到青江县来”。那时候的王守一,对他有怀疑,有试探,有“你到底行不行”的不确定。

    现在,这个在基层干了二十年的老警察,用自己的信誉做担保,在市委政法委副书记面前,为一个刚上班不到一个月的信访局科员说了话。

    不是因为他跟陈正明有什么私交,而是因为他在陈正明身上看到了某种东西——某种他自己年轻时候也曾经有过、后来被岁月磨掉了、但一直藏在心底深处没有完全熄灭的东西。

    陈正明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东西很重,重到王守一这样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愿意为它跑一趟市里,愿意在赵达声面前说出“这个年轻人不错”这句话。

    他走出市委大楼,站在广场上。

    毛主席像还在那里,老人家挥着右手,面朝东方。阳光很烈,晒得花岗岩地面发烫,热气从地面升起来,把远处的景物扭曲成了模糊的影子。

    李大为把吉普车停在广场旁边的树荫下,正靠在车门上嗑瓜子。看见陈正明出来,他把瓜子壳吐掉,咧嘴笑了一下。“陈同志,王所呢?”

    “他先回去了。”

    “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坐班车。”

    “班车慢得很,要晃三四个小时。”李大为把瓜子袋塞进口袋,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反正我也要回所里。”

    回程的路上,李大为开得慢了很多。不是怕颠,是想说话。他憋了一路了,从市里出来就开始憋,憋到出了榕城市区,终于憋不住了。

    “陈同志,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李大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个话说得真硬。我当时在门口站着,走廊里好几个人都在听,听完都不说话了。”

    陈正明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省道两边的杨树还在往后倒,但这次倒得慢了很多,像是在退着走路。

    “我跟你说个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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