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穿起的珠子，歪歪扭扭地滚进房间。

    每个孩子的眼眶都红得像被辣椒汁浸泡过，嘴唇咬得发白，却硬生生憋着哭声，鼻翼一张一合，发出细细的抽气声。

    那个大姐姐太吓人了。

    不准他们哭。

    比山里吃人的妖怪还可怕。

    房间大得能塞下三倍的活人，可此刻连空气都被压得紧实。

    到处是抽鼻子的声音，夹杂着咽回喉咙的哽咽声。

    “爷爷！”

    一个扎着冲天羊角辫的女娃从光口里弹出来，鞋底拍在地板上啪啪响。

    她一头撞进燕平怀里，脸埋进他的膝盖，手臂缠住他的腿。

    委屈像洪水堵在胸口，可她就是不哭出声：

    “爷爷，我可算找到你了！那个大姐姐坏得很！她不让大家哭，还拧大哥哥的耳朵——那个大哥哥长得那么好看，脾气又好，凭什么让她欺负！”

    在燕冬心里，除了爸爸，爷爷就是天下第一厉害。

    她得告状！

    燕平老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他伸手去抱孙女，听见这话，手指猛地捂住她的嘴。

    孙女嘴里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他偷眼瞥向荆练练，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人最喜欢打小报告。

    脸上硬挤出一朵笑，褶子堆在眼角。

    # 正文

    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荆练练嘴里塞满肉干，嚼了半天仍咽不下去，那东西又干又硬，划得喉咙生疼。

    她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填满食物的仓鼠，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传送通道的方向——老头什么心思她清楚得很，可她才不是那种爱搬弄是非的人。

    孩童们终于三三两两散去。

    通道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

    荆练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嘴里的肉干让她说话含混不清：“公几！泥肥来啦！”

    她突然停下脚步。

    沈鸣怀里横抱着一个人——虞阳落。

    荆练练本能地后退两步：“虞大吟，泥也肥来啦！”

    虞阳落搂着沈鸣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目光落在荆练练脸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是不是有人说我很凶？”

    沈鸣偏过头，视线飘向屋顶，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荆练练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