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说完后，心里其实也有不少疑问想问虞阳落——关于沈家那些缠在迷雾里的往事。

    沈鸣枕着虞阳落的肩膀，额发蹭过她颈窝。

    当初在漠冰仙居阁时他其实问过这个问题，只是那会儿碎梦丸的药效还没散，他心里记挂着许多事，对虞阳落始终隔着层防备。

    现在倒是该把旧账翻一翻，看看能掏出多少东西来。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低：“娘子，那些势力到底想从我沈家身上刮下什么？真像你说的那样——只因为我死过一回又活了，就怀疑跟琉璃诀有关？”

    虞阳落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窗棂外头逐渐暗下去的天色里，手指却不知何时绕住了沈鸣一绺头发，一圈圈缠上去，又一圈圈松开，像在玩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琉璃诀这事太蹊跷。

    传说中上古两任人皇都是靠它才把咱们人族从被妖兽圈养的底子里捞出来，免了绝种的命数。

    大新皇族早就把全套法诀攥在手里了，可炼来炼去，屁大点动静都没见着——别说延寿化死，连【兵身诀】、【叠刀诀】那等烂大街的官家法门都比它多几分气势。

    你说怪不怪？所有人都认定毛病出在炼法上，觉得你沈家藏了最关键的东西没往外掏。”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头发绕到第三圈的时候才又续上话：“后来你沈家倒了，那些势力跟嗅到腐肉的野狗似的，明的暗的轮番上阵，可刮来刮去什么也没捞着，渐渐也就死了心。”

    然后她偏过头，眼睛直直看着沈鸣：“可你又活了。”

    虞阳落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的手指终于放开了那绺头发，撑起上半身，下巴搁在沈鸣肩头，目光像是要在他脸上烙出个印记。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信不信我？

    沈鸣笑了一下，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虞阳落便心满意足了，脸蛋在他下颌边蹭了蹭，接着往下说：“那会儿我一得到消息，就让姜老汉去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