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被冻得僵硬,等着天明时被人拖走。
沈氏商行又拿出了一大笔钱,聘了城里的坐堂大夫到城外去支个摊子,看病的人只要排队就行,草药也是商行出。
之前那些拖着咳嗽、发着高烧躺在路边等死的灾民,现在好歹能看见活路了。
不过开头那几天,事情扯皮得厉害。
城里医馆里那些被人叫“大夫”
的,死活不愿意去城外。
城外乱哄哄的,那些灾民身上散着酸臭味,衣领上爬着虱子,光是走近几步就觉得脏。
再说,给城里的张大人开几副温补的方子,赚的是银子和人情;给李夫人调几副养颜的药膏,换的是笑脸和名声。
谁愿意跑去城外蹲着?那几两银子的工钱,还不够他们给一个有钱老爷号一次脉的。
也不是所有大夫都这么想。
有一两个心肠软的,背着药箱就出了城。
可光靠这几个人,管不了漫山遍野的病号。
沈鸣没急。
他先去找了唐知奇,借着那个背景,下了征调的文书。
硬压下去也行不通:那些被强逼着来的大夫,心里憋着一口气,手上敷衍着开方子,病人死了他们也懒得多看一眼。
眼下是灾年,难民成堆地死,总不能挨个剖开肚皮去查是不是被治死的。
所以沈鸣换了个法子。
他叫唐知奇只征调医馆里的学徒。
这帮年轻人数量不少,手上有些底子,大病虽拿不准脉,但风寒发热、皮肉外伤这些,处理起来麻利得很。
工钱也分了两份:大夫拿一份,学徒拿一份。
派出的学徒越多,大夫到手的钱就越厚。
这样一来,大夫们不用自己跑城外冒风险,还能坐在堂里收钱,手下的小徒弟也能拿病人练练手。
既有进账,又不用跟官府翻脸,怎么看都划算。
学徒们更是高兴。
平时在馆里当牛做马,一个铜板都摸不着。
如今不光能挣上银钱,还能亲手给病人开方上药。
那些患了风寒的老人躺在床上,学徒捏着药包递过去时,手都在抖——不是怕,是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真大夫。
学徒们在医馆的日子向来不好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