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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阳落把嘴唇贴到他耳廓上,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湿,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弟弟难受成这样,姐姐看着心疼。
今晚姐姐用手帮你。”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她那只手像条蛇似的,慢慢滑了下去。
窗外大雪无声,积了半尺厚。
城外的难民挤在窝棚里,每日都有人断了气。
** 被雪盖住,过不多时就瞧不见了。
等到开春雪化,那些烂肉混着泥水淌得到处都是,瘟疫就该来了。
铜炉里堆着兽炭,热浪一股股往外涌,把整间屋子烤得像入了夏。
唐运风坐在主位,外袍都没系严实,额角还是渗出一层薄汗。
桌案上摆着酒盏和肉盘,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却没心思去碰。
“大人,沈鸣回霜州了。”
刘永力站起来,光秃秃的头顶映着炭火,泛着油亮,“连诛查司的门都没踏进来,这叫什么?这叫眼里没人!”
他嗓门粗,话也粗,技阶二段的修为在房里最打眼,可此刻弓着腰,满脸堆笑,倒像条摇尾的狗。
桌上那满盏酒他没敢动,只顾着替主子骂人。
“他一个副都统,仗着唐都统撑腰,就敢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唐运风抬手摸了摸下巴,面上的胡须刮得干净,露出的皮肉白净温润。
他看谁都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模样,连这手底下的莽汉,他也给足了面子,点头示意他坐下。
可心里翻腾的不是滋味,哪是什么春风。
他本来在汉州待得好好的,何必跑到霜州来当这个都统?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攒功勋。
唐家传到这一代,家主是他爹,可修为卡在势阶三段,拿不出手。
世袭的子爵帽子是好看,可没有高阶武者镇着,夜里都睡不踏实。
他盘算得清楚——让儿子娶了唐梦灵,就等于把一名潜力无限的势阶武者绑在唐家阵营里。
这份功劳,够他稳稳接过族长位子,连子爵爵位一并捏在手里。
多好的算盘。
偏偏,长子唐明隆不争气,死得不明不白。
他命人去查,零零碎碎的线索拼起来,箭头都指向一个名字——沈鸣。
次子唐明亮更不顶用,被唐梦灵吓唬了一回,往后提都不敢提那人名字,躲得比兔子还快。
唐运风气不过,干脆把人打发回汉州,眼不见心不烦。
眼下,霜州诛查司总部的景况也变了。
唐梦灵不在,其他州都统也都散了,留来留去,整座衙门里里外外,就剩他和他手底下这些人。
外面门高院阔,透着肃杀,屋里却是酒肉飘香。
他想起前阵子的事,更觉得牙根发痒。
他把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庶女送去叶家,托人想办法塞给一个外系子弟做妾,想着攀上叶家这条大腿。
事成了,礼也收了,可那叶姚翻脸比翻书还快——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把人退回来,只丢下一句“婚事作废”
。
唐运风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你玩了,睡了,现在告诉我不要了?
长子枉死,联姻泡汤,靠拢叶家的路也断了。
桩桩件件,拧成一股绳,绳头都攥在一个人手里。
沈鸣。
# 冰河城的冬夜,寒风裹着雪粒砸在窗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唐运风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火下晃动,他盯着杯沿,那两个字在齿间碾过——沈鸣。
指节收紧了一瞬。
对面的刘永力刚替他斟满酒,铜壶嘴还冒着热气。
唐运风唇角弯出温和的弧度,像三月春风拂过湖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从未真正抵达眼底。
“让他蹦跶几天。”
他抬手,酒杯与刘永力的碰在一处,瓷响清脆。”
等这场雪灾过去,我要把整个冰河城的粮食都攥在手里,到时候,家主的位子,谁也别想拦我。”
酒液入喉,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
刘永力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咧嘴笑道:“大人说得是,一个落魄几百年的破落户,也配跟您叫板?”
唐运风没接话,指尖摩挲杯沿的冰裂纹。
窗外又一阵风灌进来,烛火晃了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禁猎令的事,底下人有怨言吗?”
他忽然问。
刘永力连忙又给他满上,铜壶嘴碰着杯口,叮的一声。”
怨言?兄弟们现在有酒有肉,还有……乐子可找,谁愿意大冷天出城跟妖兽拼命?大伙儿都说,跟着唐大人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恨不得给您立长生牌位哩!”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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