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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当爹的瞅着自家傻儿子犯愁。
沈鸣哪能看不懂于少远那点心思?也只能暗自叹气。
怪不了对方——要不是他跟着虞阳落在往生梦境里滚了十二年,彼此摸透了脾性,后来又亲眼见她拿命去挡那一劫,连他自己都不会信那个女人。
说白了,要不是那层记忆回来了,哪怕虞阳落把心掏出来摆桌上,他和她之间也走不到今天这步。
道理很简单:那位虞家嫡女的名头太响了。
说不上恶名,可也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于少远嘴上敷衍着沈鸣,手上硬生生压住想给这年轻人把脉的冲动,板起脸来,一字一顿地叮嘱:“当初分道扬镳时我跟你说过什么?离北境远点,别搅进那潭浑水。
你没听。
现在走到这一步,我倒也替你高兴。”
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可你还要在北境待下去,有个人你必须绕着走——虞阳落。
跟她少扯上关系,能不见就不见。”
这番话说得极重,是实打实的关心,也是长辈拿命换来的忠告。
沈鸣心头一热,明白于少远是为自己好。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解释自己和虞阳落那档子事——说起来还真有点绕嘴——耳朵却捕捉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听动静,来的人不少。
两人同时噤声,竖起耳朵。
外面有人开口:“我找沈鸣谈点事,你们在院外等着,不用跟进来了。”
“属下遵命!”
几道嗓子齐声应道,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沈鸣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家那位娘子,大白天怎么跑到沈府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于少远也跟着变了脸色。
北境的大帅,除了虞阳落还能是谁?她来沈府干什么?想对沈鸣下手?
他当即收敛气息,冲沈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退了几步,闪进偏厅后墙的暗处,再没半点动静。
虞阳落这一趟来意不明。
于少远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自己得留下,护住沈鸣——绝不能让她伤着这孩子半分。
侧厅的木门合上时,于少远已经贴紧了那道透气缝。
墙面上凿出的窄口刚好够他看清外面的场景——沈鸣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炭火和皮草的气味先飘进来。
虞阳落踩进门时,靴子底压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条霜鼍龟腹皮鞣制的深棕色靴子裹住她的小腿,脚踝处收得很紧,看得出皮革的柔软质地。
她披着一件貂皮大氅,黑底上绣满了密匝匝的花团,走动间绒毛轻飘飘地晃荡着。
沈鸣站起身来时手掌在膝盖上擦了一下,那个小动作被于少远看在眼里。
“虞大帅。”
沈鸣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他伸手把两扇门都推开了,冷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屋里炭火烧久了,闷得慌。”
虞阳落的目光扫过桌面,那些酒坛子还摆在那里。
她抬手把毛领子拢了拢,声音不大:“有客人?”
沈鸣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速度快得不自然。
于少远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心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沈鸣想的是,于少远刚才那些话还没凉透,虞阳落的脚下就已经踩上了门槛,这会儿要是把两人的关系挑明,躲在后头的那个人怕是要把脸埋进墙缝里去。
“是来过个人,喝了点酒就走了。”
沈鸣的视线没和虞阳落对上。
虞阳落没再追问。
意阶武者的感知不是摆设,但她没把这份警觉带进自家院子。
空气中除了炭火味和酒气,没有别的异常波动,她也就没往墙后那块地方探过去。
倒是鼻腔里钻进了一股酸溜溜的语气,问的还是同一个人:“又是唐知奇?”
“嗯……”
沈鸣从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又敲了敲桌面,“虞大帅过来找我,是有事?”
虞阳落侧过头看他,“虞大帅”
三个字从自己男人嘴里蹦出来,听得她眼皮跳了一下。
她想起上次在别院说过的话——当时开玩笑提起可以在帅帐里演一演,这会儿他倒是当真了。
虞阳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浅红,她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了刻意的正经:“你托我查的那个人,何浩,今日有了眉目。”
门板合拢时发出沉闷声响,铁栓滑入槽口,清脆一响。
沈鸣望着那截插销,喉结上下滚动。
斜后方传来脚步声。
虞阳落已欺身靠拢,指尖抚过自己下唇,眼尾微微上挑,那副神情落在烛光里,又软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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