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那把【诛邪】，是大曾孙女自己要过去的。

    她要把剑借给沈鸣，我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从叶莫名脸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一件刚到手的物件，“至于沈鸣拿了那剑要捅出什么窟窿，我不问，也不管。”

    叶莫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却没立刻接上话。

    他没想到霜州这趟浑水底下，竟然埋着这么大一块石头——苏家的老家主亲自站到了场边，还有那个叫苏见霜的身影，光是这两个名号，就足够让他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来。

    浩轩盟再大，也不至于蠢到去硬啃这种硬骨头，比天戮会差不了多少的势力，说到底也是人养的，不是铁打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弯下腰，拱手的幅度比方才更大：“苏家主，晚辈此次前来霜州，乃是奉了——”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抬起眼皮，目光里带着一种只可意会的询问。

    苏泽翼没说话，只抬手朝他招了招。

    两人凑近之后，周围便再没声音传出来。

    沈鸣侧耳凝神，眉心那股微弱的【六觉】感知力像蛛丝一样探出去，却什么也没捕到——仿佛那两人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厚墙。

    苏泽翼的面色却在这沉默中一点点冷下去，眉头拧得像揉皱的纸团。

    过了好一阵，他才呼出一口浊气，像是终于从某道门槛上收回脚：“行，这事老夫不沾手。”

    又偏头看了一眼苏橘的方向，“她也不会掺和。”

    叶莫名听见这话，紧绷的肩膀陡然松了几分，几乎要弓成一只虾米的腰又往下沉了沉：“晚辈谢过苏家主！只是——那柄【诛邪】……”

    苏泽翼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像两根针钉在叶莫名脸上，话里带着一层薄薄的讽刺：“剑归剑，事归事。

    汉州唐家干出来的那些勾当，民间早就怨声载道，欠下的账迟早要还。

    今天就算被那沈鸣一剑劈了，也是命里该有的报应。”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保证的是我和大曾孙女不对你出手，你别得寸进尺。

    再说，老夫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当场就讨回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