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句：“心思是好的。

    可你手上没那个本事，心再高，又能撑多久？”

    沈鸣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碾出来，不响，却带着某种让在场所有人耳膜发麻的东西：“苏家主，您是苏家的掌舵人，大新朝的柱石。

    您有的是能耐，可为什么，您没有那个心？”

    话音落下，苏泽翼愣在原地。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心这件事，跟手上有没有力气，又有什么关系？

    苏橘盯着沈鸣。

    她的瞳孔里装满了星光，可所有的光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那个少年的轮廓。

    这天底下的男人她见过太多，王侯将相，青年才俊，一筐一筐地数过来，可那些人全都绑在一块，也比不上今天站在她面前的这个。

    她一向瞧不起这世间的男子，可现在，有一个人，用他单薄的肩膀，用一种开天辟地般的疯劲，像喝酒一样放声大笑，裹着整个北境的风，砸进她的眼睛里，告诉她——这世间上有公心，有公义。

    还有人，愿意拆了自己当柴火，去暖那已经冷透了的熔炉。

    苏橘的目光黏在那个少年身上，恨不得把他刻进眼眶里。

    可那个少年，一眼都没有看她。

    沈鸣还在跟苏泽翼对视。

    他昂着头，声音从胸腔里往外冲：“苏家主问我，这心能撑多久？我告诉你——这心不但撑得住，还硬得像铁，刀劈斧砍，也改不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沈鸣的脊背猛然绷直。

    冥冥之中，像有什么东西从天穹深处压了下来，看不见摸不着，却沉得像一座山。

    后背那处纹身骤然震颤起来，那股劲从皮肉底下直接钻进了骨头，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他体内翻了个身。

    他手里的那把【诛邪】开始发烫，烫得像刚出炉的铁，剑身粘着他的手掌，一股吸力从剑柄上炸开，像漩涡一样死死咬住他的五指，越收越紧，根本甩不掉。

    那把锈迹斑斑的剑，竟开始吸他的本源。

    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从他体内往外抽取生机，没完没了，深不见底。

    一切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