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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鸣也在收力。
那把锈迹斑斑的【诛邪】剑身上,忽然亮起细碎的光点——像铁粉被磁石吸附般,金行元素从四面八方涌来。
丹田里的气血像煮沸的河水,沿着经脉奔涌。
膻中穴的位置,另一股金行之势正在凝聚,像在地下挖第二口井。
他的身体不一样。
寻常势阶武者催动绝技,经脉会像绷得太紧的弓弦,气海会像被针扎的气球。
可沈鸣不怕。
他不但不怕,还在使出【锐影涤灵剑】的同时,强行催动了另一门 ** 的势阶绝技——【兵锋霸体诀】。
这门【兵身诀】和【巨剑诀】的路数完全不同。
【巨剑诀】到达势阶后,绝技偏向攻击,剑影可以放出去,铺天盖地地砸下去。
就像当年那个叫唐梦灵的女人对战裂空岩龙时,漫天碧色剑光如雨落下,浩浩荡荡。
银白铁甲从皮肤表面一层层生长出来,金属撞击的声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敲打铁皮。
那些甲片贴着肌肉的纹理蔓延,先覆盖住肩胛,再顺着脊背向下攀爬,最后在小臂处收拢成完整的护腕。
护肩是两只盘踞的虎爪,爪尖微微弯曲,带着撕扯猎物前的压迫感。
头盔正面的虎口大张,似乎随时要吞下迎面而来的所有攻击。
整套铠甲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关节处的金属片层层叠压,弯折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这哪里是寻常的铁甲?分明是把某头白虎的皮直接扒下来披在了身上。
庚金之气从甲片缝隙间溢出,像无数根细针扎向四周的空气。
沈鸣握剑的掌心传来金属震动的嗡鸣,【锐影涤灵剑】表面流淌的光芒陡然暴涨,剑刃周围的气流被搅动出扭曲的波纹。
他明明同时催动了两门势阶 ** ,蓄势的速度却比对面的唐军武还要快上半拍。
时机已经到了。
杀伐煞气从沈鸣脚下升起,裹挟着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灰蒙蒙的气旋。
那股气旋越转越急,最后猛地向前方轰然撞去——
金行锋锐之气撕裂了空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砖石碎片朝两侧飞溅。
这一剑的轨迹仿佛要把天空都剖成两半,剑锋过处,连月光都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唐军武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来不及施展准备好的招式,只能横过刀身去挡。
刀断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两截断刀旋转着飞出去,落在三丈外的地面上,弹跳了两下,碰撞出叮当的响声。
唐军武的脖颈处出现一条笔直的血线,猩红的液体从切口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像一面展开的旗帜。
他喉咙里发出类似漏气的嗬嗬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沈鸣没有回头看他倒下。
他反手抓住那颗头颅散乱的发髻,将还在滴血的断颈举过头顶,面朝诛查司大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远处传来酒液倒入瓷碗的声音,水流撞击碗壁,节奏缓慢而坚定。
“今日杀这个人,不为自己搏什么前程。”
沈鸣的声音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就用这颗脑袋当祭品,告诉所有坐在高堂上的人——”
他 ** 壶举高,琥珀色的液体流淌下来,淋在那张凝固了震惊表情的脸上。
酒液顺着五官的轮廓滑落,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百姓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踩进泥里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镰月忽然黯淡了一瞬。
层层叠叠的薄云从远处涌来,遮蔽了大半月光,只剩几颗星子从云隙里漏下冷淡的光。
沈鸣的铠甲表面那些银白的反光消失了,虎爪护肩上的金属纹路隐入暗影之中,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石像。
那颗头颅被他轻轻放在脚边的地面上。
残肢断臂分布在他的周围,切口处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暗黑色,与洒落的酒液混在一起,在青石路面上晕开一团团深褐色的水渍。
酒壶里残余的液体继续滴落,叮咚声不紧不慢。
# 北境的夜风裹着冰粒,掠过冰河城的石墙缝隙,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有人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血痕,哭声被风声撕成碎片。
霜州百姓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人了——那些血滴进酒碗的声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在空气里纠缠着散开。
鹅黄色的酒葫芦系在绳端,被风吹得左右摇摆。
苏泽翼的手指搭在绳结上,眼睛却没看那葫芦,而是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莽撞的年轻人,有的是为了名声,有的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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