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莫名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不会让沈鸣拿我开刀吧？”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若真如此……”

    他抬眼扫过四周，释德和尚立在不远处，僧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更远处，苏家家主的身影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像两盏幽绿的灯。

    “就算那大和尚不动手，苏家那位也饶不了我。”

    叶莫名闭上眼，心里骂了句脏话。

    出门没看黄历，遭此横祸。

    ……

    夜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溪流的水腥味。

    沈鸣抬起头，与那道虚影对视。

    阿斑落尼的法相悬在半空，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血色。

    时间仿佛在这对视中凝滞了。

    “今日罚恶，所求为何？”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震得脚下的石子都在跳动。

    沈鸣沉默了片刻。

    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没有任何动摇。

    “太多事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山谷中清晰可闻。

    “说不完，也不想说。”

    虚影没有回应，只是那双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等待什么。

    沈鸣向前迈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仗剑而行，历经红尘，看过人潮汹涌，见过山高水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所为之事，与罚恶之心一样，归根结底，只有四个字。”

    阿斑落尼的法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僵硬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抹类似人类的表情。

    祂低下头，目光从沈鸣的脸上缓缓滑落，落在他的左手食指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疤痕。

    祂笑了。

    那笑容本该是友善的，可在那张狰狞的面孔上，却让人后背发凉。

    就像看到一具 ** 突然咧嘴一样。

    “哪四个字？”

    声音变得低沉了些，却更加压抑。

    沈鸣迎着那目光，挺直了脊背。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本源已经接近枯竭，每呼吸一下，肺里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比脚下的岩石还要硬。

    “今日罚恶，但求一事。”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

    “无愧于心。”

    话音刚落，夜空中那片厚重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整片山谷。

    北境的寒风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吹起，卷起地上的枯叶和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阿斑落尼抬起头，望向天空。

    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那双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震得人站不稳。

    祂的形象像极了传说中的阿鼻地狱鬼吏，从深渊中爬出来，降临凡间。

    笑声从那血盆大口中溢出，越来越响，越来越狂。

    “好——”

    祂不住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便传你一招剑意。”

    祂伸出爪子，指向叶莫名的方向。

    叶莫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此意名为念存之意，今后你持此剑，便可用此意。”

    那个巨大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声音却更加清晰：

    “我只教你一次。”

    祂的声音像豺枭在夜间嘶叫，尖锐刺耳：

    “借我念存之意，以那人试剑！”

    叶莫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想逃。

    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阿斑落尼的法相化为一团猩红的雾气——那雾气像是有生命似的，闻起来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钻入【诛邪】剑格之中。

    雾气消失的那一刻，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遥远而深邃：

    “此念存之意，名为【重典】。”

    停顿了一下。

    “乱世用重典。”

    【诛邪】的剑身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那道红色的虚影附着在沈鸣身上，就像被恶鬼附身一般，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

    叶莫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苏橘，”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你大爷的！”

    那柄名为【诛邪】的兵器突然涌动出异常的能量波动，牵引着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