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得很。

    # 云渊湖畔

    她的手指曾经保养得极好，如今却像干枯的树枝，青筋凸起，皮肤皱缩。

    老妪坐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用骨头撑起那件已经显得空荡荡的衣袍。

    说起话来，声音倒是稳稳当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仿佛还能掌控一切似的。

    “转告叶长老，妖神殿的人，死也要死在前面。”

    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丝光，“为了妖神的荣耀，这条命不值什么钱。

    但是叶家得记清楚自己是从哪儿来的，等事情办成了，立刻发兵去南瑜，把那边收回来。”

    那个叶家来的武者听完，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后退半步，右手按在胸前，躬身行了一个礼——那姿势很标准，手掌贴胸的角度、弯腰的幅度、垂头的分寸，都和妖神殿典籍里画的一模一样。

    他直起身来，声音沉沉的：“您的话，我会一个字不差地送到叶长老耳朵里。”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

    云渊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蓝得发亮。

    水面光滑得像一面打磨了几万年的镜子，阳光撒上去，反射出无数细碎的光点，晃得人眼睛发酸。

    有人说这湖像神女的眼睛，可谁也没见过神女长什么样子。

    只是望着那深不见底的蓝色，总觉得底下藏着什么，安安静静的，又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而在湖底最深处，那道裂缝正在扩大。

    暗界通道里，妖兽们趴在黑暗里等了太久太久，它们的爪子磨得发亮，牙齿磨得锋利，身上的皮毛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封印已经松动了，像一根绷了很久的绳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断。

    它们能闻到风里传来的——那是 ** 的味道。

    人和妖，从开天辟地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可笑的是，这一次，是人自己打开了门。

    沈府偏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沈鸣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楚：“刀峡谷里的兽乱，源头已经查清楚了。

    那些妖兽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是被人引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