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眠——那个被水神权柄养出来的人格罢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呢喃。

    到底还是舍不得。

    可她也早就想过这一天。

    她见过太多神灵陨落了，轮到自己时，倒也没觉得怕。

    只是遗憾，没能早些遇见他。

    他身上那股味道，闻起来真让人心安啊……

    江枳眠自己伸出手，握住沈鸣的食指，轻轻扯了扯。

    那动作跟她还是小丫头模样时一模一样。

    “来，我带你出去。

    咱们手牵手——”

    下一句本该是“一起去拯救世界”

    。

    可她没有说完。

    她弯起眉眼，认认真真地笑着，那笑容亮得像正午的太阳。

    “往后……我陪不了你了。

    往后的路，得你一个人去走。

    不过不用怕，【碧落】神印，会一直跟着你。”

    第二卷《北境妖踪》完

    第三卷 名动天下 那一瞬间，湛蓝的光潮铺天盖地涌来。

    沈鸣感觉自己离开了地面，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向上飞。

    怀里抱着湘君，她也用胳膊箍住他的后背。

    两个人被那道竖立在空中的巨大裂缝吞没，四周光影交错，像水面被石子砸出的纹路，一圈圈往外荡开。

    分明是江枳眠用神力带着他穿梭，可她却把脑袋埋进他胸口，像块从深冬河里捞起来的冷玉，寒气顺着布料一点点渗进皮肤。

    她的身形正在溶解，边缘变得模糊不清，缓缓向一枚神印的形态过渡。

    沈鸣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流失，下意识地把她搂得更紧，指节攥得发白：“阿斑落尼也在外面，祂也救不了你？”

    江枳眠仰起脸，望着那个死死搂着自己的少年。

    从他眼睛里，她读到了真真正正的在乎。

    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轻声问：“以后你每次想起我，会不会恨我？我答应过要给你奖励的，到头来却……”

    # 正文

    他死死盯着左手小指上那圈朱红色纹路，像血凝固前最后的鲜艳。

    那枚纹身指环里，还住着阿斑落尼的一缕残魂。

    “阿斑落尼，你能听见吗？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