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不流泪。”

    那小大人似的口气里带着傲气，眼底却藏不住温软的光。

    湘君把自己小小的嘴唇贴上来，碰了碰沈鸣的左眼——冰凉的，像一汪湖水轻轻擦过。

    又碰了碰右眼，仿佛打算用这办法把他眼里的咸味全吸走。

    “我没死成，你是怎么做到的？”

    萝莉的呢喃压得很低，白色发丝垂落下来，分明是副幼小的模样，却硬生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媚态。

    她嘟起嘴，又想往沈鸣嘴上凑。

    这次没成功。

    沈鸣伸手提起她后领口，就像拎猫崽子后颈那块软肉，举在半空中晃了晃：“你骗人的本事可真不小。”

    江枳眠的脸上立刻炸开一团怒意。

    她被吊在半空，手脚乱挥，打出几记毫无章法的王八拳，朝沈鸣发动奶凶的攻势，可惜胳膊太短腿太短，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着。

    折腾了一阵，她终于放弃了，双手叉腰，气鼓鼓的：

    “我刚刚真的差点死了！是你又把我救活的！”

    可那眼底，终究全是温柔。

    数不清多少岁月的水神，人格彻底成形、脱离蒙昧，算起来也不过几万年的事。

    此刻缩成这么一小团，挂在沈鸣手上，倒真像个人类的小姑娘了。

    # 湖水漫过她的肩头，冰凉的水流裹着破碎的布条轻轻晃动。

    远处山脊线上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退，把整片水面染成暗红色。

    沈鸣低头时看见那张小小的面孔正贴在自己颈侧，鼻尖触碰的地方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和湖水的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手指陷进她腋下，托着那副轻飘飘的躯壳。

    她大半截身子都浸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发丝贴着脸颊往下滴水。

    “你身上那东西——念存之力，”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怎么来的？又怎么把它变成了本存之力？你救了我，世界被你救了，我又被你救了……”

    她说着说着，忽然把脸从他肩窝里 ** ，用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她能看见他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

    “你是不是觉得，”

    她压低声音，“没从我这儿拿到奖励太亏了，所以才把我捞回来？”

    说完这话，她没等他回答，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方才在岸上没能做成的事，这一回终于得逞了。

    她的嘴唇湿润而柔软，带着山泉特有的清冽味道。

    “我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