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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阳落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没准话?父亲可真会讲笑话。”
她那双眼里头,算计和锋芒叠在一起,连虞思远有时候想不明白的事,都会来问她。
她慢慢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漠冰国里能争那把椅子的,拢共三个人:太子殷慈,二皇子殷杰,三皇子殷烈。
太子那头,母族势力大,代表的是贵族那一拨人。
可他性子软,没主见。
他母族派过好几回使者来大新结交,我不信虞家没跟那边递过话。
要说从大新的利益出发,扶殷慈上位是最稳当的。
可家里没选这条路。”
她停了一下,眼里头那点情绪一沉,像是压了什么重东西。
“二皇子殷杰呢?看着硬气,其实空壳子一个。
我当初去漠冰的时候,探过他的底。
他麾下那些所谓的猛将,要么是草包,要么心里头各打着算盘,要么两头都押着注。
偏他自己还觉得挺不错。
这种人,要是虞家愿意费心思去养,倒也不是不行。
将来当了漠冰的天子,好拿捏,又没本事,对大新来说,麻烦最少。”
说到这儿,虞阳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腻烦和恶心。
她终于把目光落到父亲身上,清冷的眼底,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 虞阳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那片春色在帘布晃动间若隐若现。
汉州地界了。
他突然抛出句话,像是石子投入死水:“那殷烈擅长隐藏爪牙,明面顺从,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
至于漠冰的九皇子——”
老人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母亲和殷烈是同一个人吧?”
虞阳落说这话时,嘴角的弧度让整张脸都变得陌生起来。
空气里有酒香在凝固。
“九皇子那日坐龙脊舟进京,”
虞阳落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安排这事的人是我。
路线、船、护送的人,全都锁在铁盒子里。
可他还是遇袭了。
南瑜夜候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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