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武士、被通缉的逃犯、走私贩子、以及那些身份不明的人，都在这座镇子里寻找机会。

    地面上有 ** ** ，地下有贩卖禁药的暗市，甚至连妖器的交易都摆在明面上——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懂这里的规矩。

    更重要的是，你得有命活着花那些钱。

    两国在正面战场打得尸横遍野，川塞镇的生意反倒更红火了。

    投机者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不同的算盘。

    沈鸣也是其中之一。

    “伙计，先拎两壶酒上来，你们这儿拿手的肉菜只管上，手脚麻利些，别磨蹭！”

    “得嘞——两位客官瞧着面生啊！吃完了可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尝尝鲜？咱家有姑娘，模样水灵，身段也妖，又黏人又会来事！”

    这酒楼门面不小，雕梁画栋，却透着一股粗野的江湖气。

    大堂里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碗筷碰撞声夹杂着划拳和骂街。

    迎客的小二皮肤黑得像铁，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他不急着报菜名，先推销起自家的皮肉生意。

    “急什么，先把肚子填饱，那些翘屁股 ** 子的事，待会儿再说。”

    两个客人中，领头的那个大咧咧地坐下，非但不反感这个话题，反倒顺着话头接茬，语气熟稔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身后跟着个仆人打扮的少年，眉目清秀，皮肤白净，瞧着不像个干粗活的，倒像是这公子哥养的娈童——或者根本就是个女扮男装的丫头。

    小二暗自打量着这对主仆，心里飞快地掠过几个推测。

    见那领头的对自家姑娘感兴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油汪汪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腻光。

    “好嘞——那小的先给您把吃食张罗上！”

    他嘴上应着，脚却没动，两只手搓在一起，露出讨好的笑。

    那青年这才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伸手往怀里掏。

    动作生疏得可笑，像个刚出门的富贵少爷，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要装出 ** 湖的派头。

    他摸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搁，分量不轻，少说有五两——够一户普通人过一年的了。

    # 酒碗往桌面一墩，银两从袖口滑出的声响让小二弓着腰凑了过来。

    那堆碎银在油渍斑斑的桌面上滚了两圈，最终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按住。

    “只管拣最好的端上来，剩下的算是赏你的。”

    少年声音里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懒散，“等我填饱肚子，那个什么大捺子的事嘛……”

    小二眼珠子转了转，赔着笑脸把那几块碎银子揣进怀里，弯腰时腰间围裙擦过桌角：“得嘞得嘞，客官您稍候，酒菜马上就来！”

    转身的瞬间，小二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样的肥羊，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回。

    他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得在后厨多加点料——怎么也得让这小子把骨头都吐出来才罢休。

    他没看见的是，那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少年，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光——像是猫看见老鼠在眼前打转时的那种神色。

    邻座那桌人，瞧着像是跑商的队伍，这时也留意到了新进门的一老一少。

    其中一个面容白净、书生打扮的人，端着酒盅抿了一口，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和同伴继续方才的话题。

    “陈兄，你刚从大新京城那边过来，路上可有什么新鲜事？”

    白面书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被称作陈兄的那位，生得实在古怪——满脸的络腮胡须，人却干瘦，头发卷得像团乱麻，又蓬又松，配上那细长的脖子，远远望去活脱脱一根火柴棍。

    他伸手抓起桌上一条禽腿，大喇喇咬了一口，油脂顺着胡须往下淌，也不擦，直接用袖子抹了抹嘴，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还真有件事，说出来保管你听都没听过！”

    白面书生身子微微前倾，放下了手中的酒盅。

    “就几个月前，冒出个叫沈鸣的家伙，当着众人的面，把汉州唐家的家主给宰了。

    顺带手，还把霜州的诛查司上下屠了个干净。”

    “哦？”

    白面书生眉毛一挑，“那不是延冰府诛查司的老巢吗？听说那地方的头头，就是当初在南瑜战场上杀得血流成河的煞星唐梦灵吧？有人敢把她老窝给端了？”

    “嘿嘿，可不是嘛！”

    络腮干瘦汉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几分猥琐，“要说那唐梦灵啊，可真是人间极品，啧啧，要是能……嘿嘿。”

    他自觉说偏了题，又擦了擦嘴角，正色道，“照理说，那沈鸣没什么根基靠山，犯下这种滔天大事，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可朝廷这边，对这事的反应，却有意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