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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固然凶险，却不至于让人绝望。

    可这阵法的厉害，远不止于此。

    苏黎的脸沉得更深了，连嘴唇都开始发干，隐隐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起来，一路游走到四肢末梢。

    他已经能预见，今天的战场，会是何等血腥的绞肉场。

    而此刻，大军最前列，诛查司那一众府都统，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催不动天地之势了。

    半丝半缕都借不来。

    这不是寻常的压制，是彻底掐断了那条通道。

    势阶专属的绝技，这下全成了摆设。

    刀芒、剑芒催不出来，连平日里靠着天地之力源源不断补充的体力、瞬间爆发的力量、被动强化的防御，全都没了。

    他们现在就只剩下一副势阶武者淬炼过的躯体，凭着筋骨和气力硬拼。

    这种体验，从前谁都没遇到过。

    唐梦灵握紧掌中巨剑，剑刃在变幻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色泽。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穹的异象，同样感知到体内那股水行的力量被彻底抽空。

    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迅速咬住下唇， ** 自己不露慌乱。

    她低头扫过军阵之中，那些平日威风凛凛的势阶同僚，此刻一个个像是失了魂，有的怔怔望着自己的手心，有的脸色灰白，甚至有人的眼底浮出真实的恐惧。

    唐梦灵深吸一口燥热的空气，把那点慌乱死命咽回肚子里。

    她稳住气息，运足中气，声音如一道清冽的溪流，贴着战场上空泼洒开来：

    “诸位，不必慌张！这种封锁大阵，从来都是 ** 剑——封得住我们，自然封得住他们！大家战力同降，谁也别想占便宜！稳住战阵，盯紧敌人，该杀的时候只管杀！”

    那声音并不如何高昂，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一潭浑浊的水里，激得波澜骤起，也荡开了一层清明。

    原本怔忡的府都统们纷纷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

    而那些州都统、都护乃至普通士卒，原本就借不动天地之势，反倒对这场变故的感知更为迟钝——只是被天穹上的异象吓住，心里七上八下，听唐梦灵这么一说，才发觉这变化好像也没那么要命。

    未知才叫人手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