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锋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往唐梦灵身边凑了一步，脸上挂出沉痛的表情，声音带着刻意的厚重：“唐都统，朱统领既然决定了……我们还是服从军令吧。”

    说着，他伸手去拉唐梦灵的胳膊。

    唐梦灵像没看见那只手一样。

    她甚至没转头看裴锋一眼，仿佛那个站在身边的人只是一团空气。

    剑尖划过地面，她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衣摆翻卷，脚步踏碎脚下的碎石。

    风把她的声音送回来：“现在分兵就是送死。

    各自逃跑的人，比蛇人更蠢。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在这里。”

    剑光劈开空气，朝那柄巨锤迎了上去。

    # 刀锋相撞的瞬间，铁器摩擦声刺破空气。

    朱君辉愣在原地，脑中回荡着刚才那句话——那丫头说话真够直白，偏偏句句戳在痛处。

    他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握紧刀柄，迈步冲向战圈。

    唐梦灵的身影就在前方。

    裴锋站在几步开外，脸颊烧得发烫。

    他方才的伪装被人当众撕开，那层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羞耻感像蚂蚁一样爬满脊背，很快又被怒火烧成灰烬。

    进退两难间，他瞥见战局已然倾斜——唐梦灵和朱君辉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丹药效果远不如他怀中那瓶珍贵，体力恢复的速度明显跟不上消耗。

    裴锋咬咬牙，挺枪欲前。

    可脚还没迈出去，唐梦灵已经撑不住了。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嘴唇泛着暗紫，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透出青意。

    那个持锤的蛇人已经举起了武器。

    铁锤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风声，对准少女的脑袋砸下来。

    地面震动，碎石飞溅。

    锤子砸在泥土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唐梦灵靠着翻滚躲开这一击，顺势挥剑上撩。

    那柄巨剑仿佛有了生命，剑刃切开气流，划出一道银光，带起一蓬温热液体。

    蛇人侧腰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刺耳的嘶吼声从那张布满鳞片的嘴里迸出，像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

    剧痛让蛇人的动作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