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杀气浓稠得几乎能尝到血腥味，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他是去救前军的。

    这个念头像根钉子，扎进裴锋的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跳。

    “大帅，撤吧。”

    裴锋的声音比上次更急切，“南瑜那边的人，一层层地涌上来，砍完一波还有一波。

    再不退，全军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不光是全军，还有他自己。

    裴锋从小就是族里的宝贝，资质好，三十不到就摸到了势阶的门槛。

    家族的伯爵爵位迟早是他的，未来有锦绣前程等着他去踩。

    这些东西，不能断送在这场仗里。

    “唐梦灵……可惜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那张脸。

    不过也只是叹了口气。

    惋惜的情绪还没碰到心底就自己消散了。

    活着的裴锋比死去的唐梦灵重要得多。

    两个蛇化势阶的敌人已经逼近。

    一个提刀，一个握斧，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族人，至少几千。

    他们的同僚——那个使锤的家伙——已经被唐梦灵和朱君辉联手砍倒， ** 倒在泥地里，血渗进土里，深一块浅一块。

    看到这一幕，两个蛇人的瞳孔缩成竖线，喉咙里爆出“丝丝”

    的声音，那不是人话，是蛇类特有的嘶叫。

    嘴巴张开时露出的不是舌头，而是分叉的信子，红得刺眼。

    武器同时举了起来。

    斧头上沾着碎肉，刀刃反射着灰白的光。

    两人的脚步沉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眨眼间就冲到唐梦灵和朱君辉面前。

    风被撕开。

    刀和斧呈交叉之势，齐刷刷落下来。

    朱君辉的虎口早就裂了，横刀在手里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下往上反撩过去，刀刃擦着空气，迎向那半个身位冲在前面的持斧敌人。

    唐梦灵伤得更重。

    左边肩膀的甲胄碎了一片，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脚边的淤泥里。

    她没喊疼，也没犹豫，踏出一步，巨剑从腰间横扫而出。

    剑刃带起的风呼啸着。

    “铛——”

    那声巨响在旷野里炸开。

    若在平时，这柄巨剑扫出去，能劈开三五个敌人。

    可此刻，持刀的蛇人横刀一格，就把剑势硬生生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