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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力没卸干净,反而带着剑身一起歪了方向。
巨剑脱了手。
它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飞出七八米远,剑尖扎进血肉和泥浆混成的沼泽里,软绵绵地晃了晃,没了动静。
朱君辉瞳孔猛地一缩。
来不及变招。
持刀蛇人手腕一转,刀锋在空中画了个弧,从横扫变成劈砍,直直朝着唐梦灵的头顶斩下。
而朱君辉自己的招式也落了空。
前方的斧刃带着幽光,撕裂空气,从另一侧横切过来。
两道攻击,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 正文
泥浆溅上她绯色衣角时,那两声闷响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头颅滚落的声音——她听过,在城破那日,在将士们倒下的瞬间。
如今轮到她了。
朱君辉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像撕裂的布帛:“够了,走到这儿,够了。”
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唐梦灵手中空无一物。
刀锋破空的声音在耳膜上拉长,时间变成黏稠的液体。
她抬手按住胸口,戎袍内衬里那块玉佩贴着皮肤,温润如故。
刻痕很深,指尖能描出每一个笔画:“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那是他给的。
那日桃花压满枝头,他把玉佩塞进她掌心,说这东西要贴身带着,不许弄丢。
她笑他啰嗦,却从此再未取下过。
“沈郎……”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嘴角弯起的弧度里,藏着一个秘密——那日她去找他,把身子给了他。
那时她便想,就算日后有这一天,也不算亏了。
刀斧落下。
风突然变了方向。
不是刀锋带起的风,而是更猛烈的、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空气本身。
噼啪声炸响,泥土溅起,落在她衣角上。
她闭着眼,等着脖颈间那道凉意。
心里想的却是:千万别让爹爹和沈鸣看见我的 ** 。
碎了烂了,他们会哭。
立个衣冠冢就好,牌位上刻“唐梦灵之墓”
,逢年过节烧些纸钱,就够了。
可疼痛没有来。
身子突然轻了。
有人横腰把她抱起来,那双手臂的力道稳稳托着她,像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一股暖意混着熟悉的气味涌过来——那是她深夜里闻过的、在枕边缠绕过的味道。
她睁开眼。
那张脸就在眼前,眉眼间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本来能早到,路上遇见个蠢货,指错了路,绕了一大圈。”
沈鸣低头看她,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干裂的唇、衣襟上干涸的血迹。
他抱紧她,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还好你总穿红袍子。”
他说。
后面那句“个子矮,显眼,好找”
没出口——说出来怕挨揍。
唐梦灵的眼泪突然涌出来,像蓄了很久的洪水终于冲垮堤坝。
她想说话,想问他是怎么来的,想说他怎么这么傻,想说的太多太多,嘴巴张开却只发出气音。
然后嘴里被塞进一颗丹药。
他的手指抵住药丸,轻轻一推,药顺着喉咙滑下去。
味道她认得——那是《胎神造化丹》。
是她当初给他的那颗。
不是同一颗。
那颗早就用了。
这颗的来历,他没敢说。
药力在胃里化开,暖意顺着血脉蔓延。
她盯着他的脸,看不够似地,手指攥住他的衣襟。
“沈郎……”
声音碎在风里。
# 正文
朱君辉的视线落在那两具无头尸身上,脖颈断口处还在向外涌着温热液体。
他眨了两下眼,才确认自己还能呼吸。
他抬起头。
唐梦灵正被一个年轻男人搂在怀中。
那人的面容生得秀气,眉宇间却透着不属于少年人的凌厉。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唐都统,此刻竟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脸颊泛着浅红,连肩膀都软了几分——这副模样,朱君辉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
朱君辉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唐家确实给这丫头定过一门亲事,可那人该在千里之外才对。
怎么偏偏此刻出现在这绝地里?
前方传来密集的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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