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宛如深夜江面上被砸碎的月光。

    那些光点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那个站在残破军阵 ** 的身影。

    苏黎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他盯着那个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声音却异常平稳：“盾阵并拢！弩手分三列！黄字营封住左侧缺口！”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切划着，像是要用目光把战场切成几块。

    沈鸣没有回头。

    他正把那支箭矢搭在弓弦上，背部肌肉鼓起的线条隔着铠甲也清晰可见。

    弓臂发出低沉的 ** ，那声音像是什么木质的东西正被缓慢撕开。

    拉满的弓弦上凝聚着某种肉眼可见的震颤，从最细的纤维向上蔓延到整张弓身。

    第一支箭脱离弦的瞬间，空气里爆开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每五息一次，节奏恒定得像是心脏在搏动。

    箭矢在空中划出银灰色的轨道，尾部带起的尖啸声刺得耳膜发疼。

    那些轨道最终撞上了悬浮在夜空中的黑点——一枚又一枚泛着微光的阵眼。

    火光在高空炸开。

    先是金色的核心向外膨胀，随后弥漫出猩红色的光晕，再然后白色与紫色的碎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片天空像是被人掀翻了颜料盘，色彩交织着向下坠落，把地面上每一张仰起的脸都映得分明。

    那些兽化的蛇人更加躁动了。

    有几条手臂已经开始膨胀变粗，指尖生出弯钩状的硬甲。

    可它们仍然在距离盾阵五十步的地方被迫减速，因为苏黎布置的弩手已经开始交替射击。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战场前方渗透过来，就像有人把液态的金属缓缓灌进这片空间。

    沈鸣觉得后颈的皮肤绷紧了，像被针尖抵住——那不是错觉，某个具有压迫性的存在正把意念凝聚成实体对准他。

    意阶武者。

    苏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种气息的流动方式，和之前死在他刀下的那三人如出一辙。

    这已经是第四名意阶了。

    一座偏僻的崇妖城，竟然埋伏着四名那种级别的武者。

    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