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是还没发现，就找出去的路。”

    唐梦灵点头，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架势。

    可他又补了一句：“伤好了没？还用抱吗？”

    她连忙点头，下巴差点戳到锁骨，一本正经地说：“要抱！伤还没好利索呢！腿酸得要命，脑袋也晕！”

    装病这事，她向来拿手。

    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却对上那双全是笑意的眼睛：“当年在冰原上，你也是这么骗我的吧？”

    “再说了，腿酸跟伤有什么关系，是——”

    腰间那块软肉已经被她狠狠掐住了。

    力道精准，不愧是实打实的势阶七段武者。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回有了方向，速度快了不少。

    不知走了多久，耳朵里渐渐钻进水流的声响。

    放眼望去，满地是妖异的红花，沿着地势铺成一条蜿蜒的色带，伸向远方。

    天地相接的地方，隐约立着一道堤坝似的红色光墙，像是有人在天边砌了一堵发光的城墙。

    沈鸣和唐梦灵对视一眼，心里的警惕同时拉满。

    两个人压低脚步，慢慢朝着那片红光靠过去。

    河水的颜色像化不开的墨，蓝得发黑，暗沉沉的波光贴着水面缓慢流动，瞧不见底，也望不到头。

    两岸各竖着一道红色光墙，如同被某种力量硬生生砌出来的堤坝，顺着河道的走势一路延伸，越远越高，最后连头顶也被红光封死，把整条河裹成了一个密闭的甬道。

    光墙极高，红光浓郁得近乎粘稠，贴在墙上缓缓涌动，仿佛某种活物的呼吸。

    沈鸣站在远处，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掌心却依旧稳稳握住唐梦灵的指尖，没有松开。

    左手尾指上的那股拉力还在持续，方向直指前方那片令人不安的红光包围带。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我进这次级空间，是来找一样东西，背后的牵扯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大，源头也说不太清，等办完这件事，我再慢慢告诉你。”

    唐梦灵没有追问，乌黑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那片红光，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走哪里，我跟着。”

    两个人相视的瞬间，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同时提速，脚下发力，朝着那片红色光幕的方向冲去。

    势阶修为全开，地面在脚下快速后退，风声从耳侧掠过，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湿气味。

    可步子才刚踏出七八丈远，一声巨响就从墨蓝河道的深处炸开了。

    那声音不像雷鸣，更像某种巨物在水下翻滚时撞破了水面——沉闷、暴烈，带着水压猛然释放的冲击力。

    紧接着，河面炸开数丈高的浪，水幕冲天而起，白茫茫的水雾朝四面八方喷涌，飞溅出千余米的距离，裹着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一条幽黑的巨蛇从水雾中拔起，身躯百丈有余，腾空的姿态却毫不笨重，反而带着某种流畅的弧线，像一道被拉长的墨痕划过天空。

    鳞片贴着肌肉的轮廓密密排列，每一片都有鸡蛋大小，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边缘薄而锐利，数不清的鳞片交织成一种森然的美感。

    最让人心惊的，是它的头部——没有双眼，只有一只竖瞳，端端正正长在前额的正 ** ，此刻正微微眯着，瞳孔里透出一线暗金色的光，死死锁定了岸上的两个人。

    “巴蛇。”

    唐梦灵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震颤，“南瑜国供奉的两尊妖神之一。”

    她没说多余的话，因为关于巴蛇的传说在南瑜几乎人尽皆知——形象、来历、象征意义，早就刻进了那片土地上每个人的记忆里。

    可亲眼见到，和听说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条巨蛇身上没有半点寻常妖兽的气息波动，没有妖气，没有血腥味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质感，像是某种规则本身凝成了血肉之躯，压下来的气势比沈鸣这辈子遇到过的任何一头妖兽都要恐怖。

    那股威压没有预热，没有试探，一上来就如山崩海啸般铺开，砸在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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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天幕下，沈鸣的指尖开始发凉。

    他一把将唐梦灵拽到身后，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喉咙里翻涌着咸腥的铁锈味，那是一种本能恐惧催生的生理反应。

    次级空间的裂缝中，一条漆黑巨物正缓缓昂首。

    蛇身盘绕如扭曲的山脊，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墨绿色的幽光。

    它腾起的瞬间，地面龟裂，碎石像被无形的手掌托起，悬浮在半空震颤。

    那对竖瞳在阴暗中亮起，没有瞳孔，只有两簇冰冷的磷火。

    沈鸣记得这种生物的描述。

    在南瑜的典籍里，巴蛇是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