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觉得哪处不对，立刻把精神力断掉，不差这一回。”

    荆练练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令牌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她没多说话，就地盘腿坐下，闭上眼，头顶渐渐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人影，盘着腿，姿态和她一模一样。

    那小人身上的光极淡，像是月光透过好几层纱布漏下来的余晖，可它一出现，洞里的温度仿佛往下沉了沉。

    神印师六阶才能达到的精神力厚度，荆练练刚入三阶就有了。

    沈鸣看着那个银色小人身周开始泛出波纹状的光晕，就明白——这东西虽然没有任何攻击手段，但论起精神力的纯粹和浑厚，它确实没有辜负“冥想”

    这个名字。

    荆练练的气息慢慢沉下去，她握着令牌的那只手微微张开，掌心朝上，令牌悬在了掌心上方的半空中。

    开始只是轻微地颤，像有人在它下面吹了口气，然后令牌的五个角依次亮起来——先是左上角，亮起一点白，紧接着顺时针烧过去，右上、右下、左下，最后是正下方那一个。

    五点全亮之后，那些光点没有停，而是各自延伸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同时朝着令牌正 ** 汇聚。

    五条线碰到一起的那一刻，令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像远山寺庙里有人敲了一下铜磬，声音闷闷地压下来，钻进耳朵里。

    沈鸣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银色的光华如刀刃般将幽暗洞穴割出五道裂隙。

    当精神力涌入，那些虚空中悬浮的光斑像是被拧紧了发条——一声清脆的“咔”

    ，锐利又短促。

    五片三角形缓缓向中心收拢，如同花苞颤抖着张开前的一瞬。

    紧接着，白光炸开，铺满石壁的每一寸纹理，把整座山洞刺得失去所有阴影，像白天忽然闯入深夜。

    白光开始眨动。

    一明一暗，像顽童在反复开关灯泡，五次之后，山洞里浮现出虚幻的画面，零零碎碎地拼贴成影像。

    一片晶莹雪白的身影最先出现——那是只巨大的冰蜘蛛，通体如玉石雕成，八只红色的眼睛对称地嵌在面颊两侧。

    但它的姿态僵硬得不像活物，更像是雕塑被注入了某种幻觉。

    从冰蛛侧面，走出一名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雪白长袍，面孔却罩着一层迷雾，怎么都看不清楚。

    那男人望向沈鸣和荆练练所在的方向，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像被风刮碎的细语：

    “子含，你若能看见这个——我在‘冰灾’里用秘术留下的这段东西，说明你已经有自保的力气了。”

    他顿了顿，低垂的目光似乎在打量自己的双手。

    “百霜帝国完了。

    那些乱臣贼子势力太大，我扭转不了局面。

    这颗‘冰灾’，我把它封在某个次级空间，怎么取，过去已经暗示过你……但说实话，得不到它，对你来说才是好事。”

    他话语里浮起一丝疲惫：“别想着复国了。

    在南方待着。

    我让你送给南瑜皇族的那个东西，对别人而言，是躲都躲不及的灾祸。

    可对南瑜来说，那可以帮他们多出一位神祇。

    他们会护着你——我跟他们有过约定。”

    那男人的语气忽然沉下去：“可等你真拿到这枚神印时，就得开始提防南瑜了。

    那是他们彻底走通秘法、利用神祇的关键环节。

    这么大的利益面前，没什么道义可讲。

    你要警惕。”

    他停顿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了一句：“子含……父皇对不起你。”

    影像里的人开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塌陷：“百霜盛极一时，可内乱从来没断过。

    门阀分立，党争不休。

    我原以为自己能像狂风一样压服所有杂草，整肃朝堂、清掉贵族那个磐石一样的毒瘤——可我太急了。

    也太自负了。”

    “皇族的高手拼到几乎死光。

    门阀贵族反倒因为我的操切围在了一起……”

    他抬手，好像想去抓什么东西，又放了下来：“这场乱子，最后完蛋的，恐怕不只是百霜国运。

    整个漠北，未来都会一蹶不振。

    大齐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有罪。”

    “现在我能救的，就只剩你了。”

    # 山洞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光源都拧灭了。

    沈鸣眨了眨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昏暗。

    荆练练站在他身旁，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件白色长袍的轮廓还浮现在记忆里——刚才投射在石壁上的影像，一个身形模糊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