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比平日里快了太多。

    脸上像被什么烧着了似的，热度从脖颈一直升到耳根。

    “嗯，我跟夫君是一起来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轻微的发颤，声音比平时尖细了许多。

    “神殿若是诚心收我，就把我们两个一起收下。”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把身体往沈鸣怀里靠了靠，贴着他胸口的布料，能感觉到那里的体温正透过衣物缓慢地传递过来。

    心跳声又在耳膜里鼓噪起来，比她开口说话之前还要剧烈。

    沈鸣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那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她觉得束缚，又能感受到那份存在感。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个人的呼吸声，以及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快的跳动。

    测妖石表面的纹路突然跳动了一下，像活物在呼吸。

    牛墨注意到下属捏着报告的手指关节发白，这才松开靠在椅背上的身子。”

    什么妖兽能让你这副表情？”

    她慢悠悠地问，尾音带着试探的笑意，“总不能是巴蛇神君吧。”

    下属没有接话。

    目光垂在地面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牛墨的笑意凝住。

    她往前倾了一寸，手掌按在桌沿：“真是巴蛇？”

    那头摇了摇。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牛墨再开口时，嗓音里多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震颤——像年久失修的琴弦被强行拨动：“不是巴蛇……那难道是……”

    她太清楚那枚石头的来历。

    妖神殿耗费三代人手打磨出的器物，能把人类血肉与妖兽精血之间的契合程度 ** 裸地暴露出来。

    神殿掌控的秘法名录上，能与人族融合的妖兽精血种类早已扩充到四十五种。

    巴蛇和冥蛛不属于妖兽，却被破例计入名单——因为它们的神性，比任何一头妖兽都更接近神殿供奉的那位存在。

    近千年来，能与巴蛇血肉匹配的人族，蛇神殿掘地三尺也只找到十个。

    那十个人中，适配度最高的不过深蓝级别。

    而最终扛过融合之痛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那个人，如今坐在巴蛇神君的位子上，是整个妖神殿的脊梁。

    冥蛛的测试之法之所以迟迟没有嵌入测妖石，是因为九百年前那场蛇蛛之争。

    蛛神殿在那场事变中被打散，主殿被焚，典籍被毁，残存的信徒四散逃亡，最终连“蛛”

    这个字都成了神殿内部的禁忌。

    直到现在——南瑜被大新和叶家联手拔掉了十几根牙齿，十多名大祭司和一个殿主死在算计里；南瑜的军队被碾压得抬不起头；当代巴蛇神君的状态也出了岔子，那份该有的战力始终没能完整地释放出来。

    败局已经钉死，大新即便吞不下全部国土，也会扶植一个傀儡皇室，但绝不会放过妖神殿。

    兽笛神印、妖神秘法、兽身诀势阶兽化之法——这些核心机密是神殿的命，宁愿亲手毁掉也不能流出去。

    而偏偏，这些都是大新南征的主要目标。

    所以，冥蛛亲和度的测试之法被重新翻了出来，融进了测妖石。

    牛墨的耐心终于被下属的沉默磨穿。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几乎破开喉咙：“是冥蛛？那个深红适配度的女人，适配的是冥蛛？！”

    下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正是。”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脚步声在石壁上反弹回空洞的余响。

    牛墨没有立刻开口。

    她盯着面前那个垂首而立的身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件事，还有谁见过光？”

    那人抬头一瞬又低下去：“属下测出适配结果后，没有

    牛墨脸上的纹路动了动，像是一层薄冰裂开又合拢。

    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里的暗色却没有消退半分。

    “你做得很好。”

    她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那人身侧，声音压低了半个调，“蛇君近日的状况，你应当也看得出。

    神魂波动频繁，气息断续，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顿了顿，像是在掂量一句尚未出口的话的重量。

    “神殿里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觉得蛇君撑不了太久，又没有合适的继承者，就开始往别处张望。

    你——”

    她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肩胛骨上，“也是这样想的？”

    那人膝盖一软，几乎是本能地矮了一截：“属、属下不敢。

    属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