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却连天戮会都没能彻底剿灭？还让他们活到了今天？”

    她盯着耿岩，眼里的光又冷又利。

    耿岩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膝上微微发颤的手。

    # 耿岩摊开双手，那道：“这一点，我同样没理出头绪……”

    “但话说回来，那十块神印并非全被天戮会夺走。

    法直神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循着线索找到了天戮会的踪迹，出 ** 回了五块，交还万轮金国寺。

    寺中那位在世佛陀因此感激，许诺不再派兵进犯大新。

    也正是这个缘故，我南瑜当年错过了向中原扩张的时机。”

    说到这里，耿岩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正因为天戮会对搜集神印如此执着，再结合牛墨提到的造神计划，我才推断牛墨接触的那个幕后势力，八成就是天戮会。

    倘若牛家早就暗中与天戮会勾结，那我南瑜九百年前那场让蛛殿元气大伤的变故，完全可能是双方联手导演的！”

    耿岩话音落下，大厅内鸦雀无声。

    在场的人都是蛇殿成员，对九百年前那场蛇蛛之争并不陌生。

    尽管时间久远，他们未曾亲身经历，但作为胜出一方的后辈，众人心中早有一个预设——自己所在的阵营代表着正义。

    现在耿岩的话却像是在说，那个“反派”

    恰恰是他们自己。

    耿岩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缓缓道：“那场灾变过后，南瑜皇室权力衰微，蛛殿势力萎缩，数百万无辜百姓丧命。

    唯独牛家在蛇殿的地位一路攀升。

    从那以后，蛇殿大殿主的位置始终被牛家把持，九百多年来，外人从未染指过。”

    “而当时突然失控暴走的妖神……就是冥蛛神君。”

    话说到这个份上， ** 已经像碎瓷片上的裂纹一样清晰。

    如果耿岩的判断是对的，牛家很可能是借助天戮会的力量，给冥蛛神君设下了一个圈套，导致那位神灵的理智崩溃，引发了灭顶之灾。

    这场九百年前改变南瑜命运的浩劫，并非天意降下的惩罚，而是有人和天戮会联手策划的，是人造的灾祸。

    前半截听众人还在为天戮会在别国作恶——刺杀大齐皇帝、抢夺煌西神印——啧啧称奇，这会儿猛然意识到，自己早就是那帮人的受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