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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来得及弯腰行礼,没来得及冲上去扶她一把,甚至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牛墨奔跑的身体越来越慢,像一具被线提着的木偶,四肢摆动得僵硬而迟缓。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浆里拔腿,动作卡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一刀一刀,诡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怎么回事?大殿主怎么了?”
这个念头刚在他们脑子里冒出来,下一幕就撞进了眼眶。
神殿的大门里,缓缓走出一尊神祇。
蛛身人首,八只足节交替落地,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祂停在牛墨面前,居高临下地垂下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个浑身发抖的老妇人。
四根冰棱在空气中凝结,却没有射出去。
蛛君操控着它们,慢慢抵住牛墨的四肢关节,然后一寸一寸地,往肉里刺。
肌肉撕开的声响,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朵炸开。
那种声音钻进每一个人的骨头里,让人胃里翻涌。
冰棱是极寒之力凝成的,不仅能冻烂血肉,还能冻伤灵魂。
牛墨感觉四肢先是一阵剧痛,痛到她想叫却叫不出来,然后那疼痛顺着骨头的缝隙爬满了全身,像有人拿钝刀一片一片地刮她的皮,又像有冰针一根一根扎进她的魂魄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响了整个妖神广场。
“杀……杀了我!你有种就杀了我!”
牛墨疼得什么也顾不上了,眼泪鼻涕混着口水淌了满脸,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蛛君没有理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一眼都没得到的姿态,比那些冰棱扎得更深。
牛墨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绝望——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连正眼都懒得给。
等殿内的人赶到,荆落落才微微侧过头,声音冷得像从冰缝里挤出来的:“把牛家家主押进监牢,给我看紧了。
她想死?还早。
我要她亲眼看着牛家全族老小,一个接一个死在她眼前。
看完了,才准她咽气。”
牛墨听了这话,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
剧烈的疼痛让她口水横飞,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 耿岩的指尖陷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
地面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已经看不出人形,只有喉咙里挤出的声音还在撕裂空气:“杀了我!耿岩,你杀了我!我求你了!”
他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喉咙发紧。
记忆里那个让他仰望的身影正在碎裂——那个教他握剑时总是微笑着纠正他手腕角度的人,那个在月光下给他讲南瑜古老传说的人。
那张脸此刻被血污覆盖,眼窝深陷,像是一具被掏空的壳。
耿岩垂下眼帘,将目光从牛墨身上移开。
他转向站在阴影里的那个身影,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我会做到。
牛家族人还活着一个,牛墨就不会先死。”
抬起手臂时,他的指尖扫过广场方向。
那里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影,盔甲反射着斜阳的光。
他补充道:“这些人都是牛家的根,留着只会生出更多麻烦。”
蛛君向前迈了一步,脚步声轻得像落叶触地。
清冽的嗓音在空气中荡开:“知道了。
留一个人带路,去牛家的宅子。
其余人,把你的部下都召来,把这个城按住。
告诉南瑜的人——我来了。”
话音刚落地,一阵细微的爆裂声便从她站立的位置扩散开来。
像冰层在初春裂开,像瓷器从高处坠落。
白色的雾气从她脚下漫出,贴着地面涌向广场,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便被雾气吞没。
雾气散去时,广场上空了。
地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粉末,在风中打着旋儿。
大新历九百零二年的春天,南方战场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满朝文武都以为胜券在握。
南征军团出发已经整整一年,虽然中间遇到过几次反扑,但大新的旗帜已经插上了南瑜将近一半的土地。
三月,崇妖城的城门被撞开。
南瑜的最后一道防线只剩下萼越城。
消息传到妖神殿时,大殿主牛墨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扶手边缘的刻纹。
她派出了心腹,带着一个口信南下——牛家愿意低头。
大新的皇帝接到消息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到深夜,随后派出的密使带着一纸文书,上面列满了苛刻的条件。
牛墨没有犹豫。
她在文书上按下了印章。
后来的事情传遍了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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