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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错。
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残破的瓦檐下,火把噼啪溅出几 ** 星,照亮几双沾满泥泞的靴子。
一群身影涌入破庙,带进来浓重的山野湿气和喘息声。
当先那人的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透着压不住的焦灼:“歇一炷香的功夫,把气力喘匀了再动身,天亮前必须赶到京城。”
“是!”
身后七八条嗓子低低应和,脚步声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沈鸣蜷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早压到了最低,收敛气息的术法像一层透明的壳,把自己同这座破庙隔成了两个世界。
此刻他连眼神的转动都放缓下来,只靠听觉捕捉周围的动静。
刚才发号施令的那个声音——他一定在哪儿听过。
像是夏日塘边黏腻的蛙鸣,又像铁器摩擦岩石的刮擦声,扎在耳膜上,让人后脊梁发凉。
“方圆三里我都扫过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沉稳得像块压在砧板上的铁,“庙里没有活物。
二皇子您抓紧时候调息,明天咱们兵分两路。
您揣着圣旨去仙居阁,只要李阁主当众点头,那个位子就跑不了。”
沈鸣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二皇子”
——这三个字像一把锈蚀的钥匙,猛地捅进他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锁孔。
难怪那声音觉得熟,之前在驿站边茶馆的隔间里,隔着一道薄墙,自己曾亲耳听过这道嗓音吩咐手下连夜换马。
而那些对话里漏出来的字眼,正把他模模糊糊的猜测一块块拼起来。
破庙正中有人摸索着点亮了一盏小油灯。
昏黄的光圈颤巍巍铺开,照亮半截塌了的神台,还有靠在柱子边的一个背影。
那人披着玄色斗篷,兜帽半遮着脸,但露出来的一截下颌线条硬朗,透着常年发号施令惯了的锋利。
沈鸣把后背更紧地贴上墙面,墙皮的霉味混着蛛网的干燥粉尘钻进鼻孔。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指尖按住怀里那卷族谱卷起的边角。
怪病、琉璃诀、人皇印……那些纠缠了他大半夜的蛛网般的线索,此刻被破庙里这些不速之客的脚步,踩出了新的纹路。
# 庙檐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鸣蜷在佛像底座边缘,指尖贴着冰凉的泥胎表面,呼吸压到最浅。
刚才那句话还在耳边转——“三皇子不能死在外面”
。
说话的人修为不低。
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也没派人搜庙。
这种人通常对自己的判断极度自信,认定方圆十丈内藏不住活物。
“二殿下,先解了封印,总得让他喘口气,否则半路断了气,圣上那边不好交代。”
“嗯。”
回应很简短,既没点头也没反对。
沈鸣知道,那是殷杰。
那个人的声音他听过太多次,每次都是这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可这回,那“嗯”
字里压着的东西,不比寒冬腊月的冻土薄。
没人接话。
沈鸣在脑子里描绘外面的画面——殷杰大概站在几步之外,嘴角抿着,眼皮半垂。
他想拒绝,却又知道拒绝没用。
李允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个坐在皇位上的人。
在殷杰坐上那张椅子之前,李允的耳朵和刀都只属于皇帝。
闷响。
像指节陷进没煮透的面团。
沈鸣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殷烈的后背、胸腹或者锁骨。
关节入肉的声响不会骗人。
粗重的喘息随后撞上庙墙,再折回来。
“三殿下,忤逆犯上,发兵攻皇城,落得这一步,该认命了。”
李允的声音里裹着铁,木塞“啵”
一声被拔开,酒液晃荡的动静在砖石间弹跳。
停顿。
“不喝?”
李允的声调往下沉,像刀刃贴着磨石:“别以为我非得保你活口。
圣上说了,能带活人回去公开行刑最好。
要是不巧碰上个变故,回去的是一具空皮囊,也不算违命。”
这话,是说给殷杰听的。
沈鸣感觉到了——那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的讨好,像把手伸进滚水,烫了也得装作没事。
“李允。”
殷烈开口了,嗓音像浸过酒的老琴弦,虚弱却不塌架,“那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把我这颗头带回去。
你那新主子,想必也乐见其成。”
殿内光线昏暗,火把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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