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出来的绝路。

    几个老人讲完之后，篝火刚好灭了，最后一缕青烟在偏殿的阴影里飘散。

    高长缨蹲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说？

    只能说打心里佩服这些武夫。

    他们有什么？

    没有修士，没有法器，没有符箓，没有任何‘玄妙’手段。

    只有刀，只有一身气血，只有一条命。

    面对一个能够吞食整个县城的城隍，唯一优势就是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狠劲：

    别管方法如何，干中学！

    杀光所有跟城隍有关的人，赶走所有能喂给城隍的人，用最原始的手段，用刀砍，用血泼，硬生生把城隍扩张的势头遏制住。

    虽然残酷。

    但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拖延。

    城隍无人可祭、无人可食，就像是一台断了燃料的熔炉，烧得再旺也得慢慢冷下来。

    冷下来的代价，是整个林漷县变成一座空城，是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是几百个兵卒的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血。

    但这些，跟全城十几万条人命被城隍吞掉相比，又算什么呢？

    如果是他自己来，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高长缨走出城隍庙，阳光照在他脸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可还没有找到郭荣。’

    ‘到底修不修武夫气血？气血真气都是自己的，难道还会自己打自己？’

    马的铁掌踏在石板街上，声音空洞地回荡，像是高长缨的脑袋褶皱不断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