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维持它的消耗也极大，时间拖久了对他们不利，不是对你。”

    它又蜷起第二根指节，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沉。

    “五十个淬骨境武夫，精锐，集结，配合娴熟，这确实是一股可怕的力量。换了任何一个初登神位的山神，单独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势，确实凶多吉少。”

    它停顿了一下，鸟头微微向前伸出，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开，像是感到某种强烈的情绪。

    “但这帮禁军也回不了头了。他们现在被你关在这座城里面，外面的人怕是想进也进不来。他们孤军深入，补给有限，人手就这么多，死一个少一个。你的妖鬼数量虽然多，但质量参差不齐，那群小妖鬼消耗这些禁军气血的速度不够快——”

    城隍的手指在供桌上用力一划，木屑横飞，把那块硬木台面从左到右划出一道深约三寸的沟槽。

    “说结论。”

    鸟头怪物的双眼同时眯起，瞳孔里的黑色线条几乎缩成了一个极细的小点。它的喙张开又合上，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明日不要和他们硬拼。用妖鬼拖住他们。你在你的城隍庙里等着，让他们自己进来。地脉在你脚下，这里是妖气最浓郁的地段，是山神最强的战场。到了这里，哪怕是淬骨境的武夫，气血运转也会被压制至少三成。然后你我合力，先把领头的那个将官——”

    它的鸟嘴猛地一合，上下喙碰撞时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杀了。”

    “五十人失去锋刃，阵法自乱。到时候——”

    它没有把话说完。鸟头上那两只深黄色的眼珠里，同时亮起了一圈血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大殿里幽幽地闪动着。

    城隍看着那两圈血色光晕，沉默很久，然后笑了。

    笑声很低沉，带着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气流震动声，像是地下岩浆翻涌时的闷响。

    “好。”

    “你和我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