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咔嚓一声，颅骨碎了，灰白色的脑浆和墨绿色的黏液从裂缝里喷出来溅在裤腿上。

    黑气从碎颅处爆涌出来，浓得像炸了一锅墨汁，在空气中翻滚了一瞬，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尽数吸入北帝火铃印之中，消失不见。

    可高长缨仍不解气，骨朵再次抡起来，对着已经碎了的脑壳又补了一锤。

    这一锤砸得更狠，把上半截脑袋整个砸扁了，地面上的青砖被震裂了好几块。

    “你这该死的孽障！竟敢亵渎我师父？”

    砰！

    又是一锤。

    “我师北帝高徒，你一个妖鬼也敢幻想？”

    “咒你入东方风雷地狱，日日以黑风震雷霹雳飞戈飘戟对你施刑，风雷刀刃夜夜分散肢体穿穴五藏！”

    砰！

    又是一锤。

    “你什么层次？也能幻化我师父？”

    “咒你入南方火翳地狱，日日吞火食炭，遭烈火焚烧，头面焦燎，皮肉骨肉溃烂！”

    砰！

    又是一锤。

    “格老子的！”

    “咒你下西方金刚地狱，以金鎚铁杖日日拷打，肢体烂坏，筋骨零落铁叉穿腹，金鎚塞心！”

    砰！

    “咒你···”

    砰！

    “咒你···”

    ···

    全身打成纸浆，院子安静了，只剩下骨朵上黏糊糊的脑浆滴在地上的声音，和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一声野猫叫。

    高长缨把骨朵在魇鬼的胸口蹭了蹭，站起身，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游走，三十年的功力在化掉这批黑气之后又涨了一层，离三十一年只差一线。

    烈阳真气的温度比之前又高了一截，运功时皮肤表面蒸出一层白气，连带着把衣服上的妖鬼血痂都烘得裂开了几道缝。

    但经脉的刺痛也越来越明显，运功时每一次真气冲过穴窍，从气海关元一路到膻中玉堂，沿途的经脉壁都像被细针密密地扎了一路。

    酸麻之中带着胀痛，胀痛之中又有一丝灼热，像是经脉壁被真气撑出了细小的裂口又被真气本身的温度烧灼着。

    把真气收回丹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吐出的时候气息在唇边凝成一道白雾，很快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