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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略坐了坐,便交由驯马人继续训练。
待沈沉蕖长大一些,卡里顿再负责拉他出行的车驾。
卡里顿性情并不算温驯,对于这小主人也不过一面之缘。
可它当下却展露出极度的忠诚。
沈沉蕖坐上去之后,它十分老实地一动不动,生怕吓到沈沉蕖。
沈沉蕖轻轻摸了摸它的马鬃,道:“记得,卡里顿。”
卡里顿是开心了,孟图霍特普脸色却黑沉得很。
这个表情并不会脱离维萨罗的人设。
这也是为什么孟图霍特普从不认为维萨罗是一个真正成熟包容的人。
——在他的梦中,每每有人转移走沈沉蕖的注意力时,维萨罗的表情和他现在一样难看。
更不必说,两人婚后,维萨罗跟野人一样重欲,分明已经原形毕露。
只有沈沉蕖还把维萨罗当开朗正直的阿兄。
骑士立在马前,得寸进尺道:“闻说新城墙已然竣工,如若小少爷愿意,我驭马陪您去看一看。”
沈沉蕖正要回答,孟图霍特普便同样走到骏马旁边,否决道:“轮不到你,我同小少爷去。”
骑士今年十六岁,已经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英武少年。
反观维萨罗这十岁左右的身体,完全就是个小屁孩。
但里头装的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埃及法老。
骑士猛然感受到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制与杀意。
不由得攥紧拳头,不肯露出颓势,只是梗着脖子道:“可少爷您今年才……”
孟图霍特普眯起眼,寸寸拔出自己的佩刀。
沈沉蕖倏然拍了拍自己身后,呼唤骑士,道:“你来。”
孟图霍特普立马变成了一匹战败的雄狼,登时仰首盯着沈沉蕖。
他至少还有十岁,沈沉蕖现在更是一只六岁迷你小猫。
但沈沉蕖偏偏顶着这张一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小脸,高傲又威风地冷声道:“阿兄,你失态了,我不欢喜你这样。”
说完一对猫耳还强调一般动了动。
骑士已经翻身上马,双臂小心地护持在沈沉蕖两侧。
高头大马稳步朝前走去,孟图霍特普停在原地,脑海中还深深烙印着沈沉蕖方才那一眼。
每当沈沉蕖眼神中含着冰雪般的寒意时,孟图霍特普都有种被他隔空扇耳光的错觉。
这令孟图霍特普禁不住地兴奋起来。
同时想到,沈沉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维萨罗,维萨罗也晓得被沈沉蕖扇耳光有多快意。
孟图霍特普按了按上扬的嘴角,举头看向沈沉蕖离开的方向。
但骑士已经将沈沉蕖完全挡住,落日余晖倾泻而下,孟图霍特普视野里只有骑士的虎背熊腰。
孟图霍特普笑容彻底消失,解下战车上的另一匹马,迅速策马追去,喊道:“馡馡!”
--
千里之外,辽远的埃及渐渐完成了一统,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
节奏与孟图霍特普当年所差无几,完成了由王国至帝国的蜕变。
克夫提乌岛也走过了一轮又一轮冬夏。
统帅家的住所建筑群占地广阔,爬上东南方一处院墙,自墙头俯视下去,可见院落内盛开大片鸢尾与番红花。
如梦似幻的蓝紫色几乎一路蔓延至天际,在微风中沙沙摇曳。
视线再转,便能瞧见百合环绕的窗台。
花朵上晨露晶莹欲滴,簇拥着乌木窗棂。
花香深深渗入窗棂每一寸,将这窗子熏得馥郁温软。
花中搭着一只手。
腕骨玲珑,指骨纤细清俊如梅枝,撑着单薄的皮肉。
这骨相介于男女之间,线条柔润却不绵软,风流秀挺,恰如其分。
只是远远瞧着,便觉得这样的骨相必定有幽香暗蕴其中。
禁不住想摸一摸,再深深嗅一嗅。
肤色则是极细腻的冷调象牙白,流转着珍珠般的弧光。
骨节处晕开微微的粉,点缀在雪白底色上,犹如春日桃花般生机盎然。
让人疑心如若自己凑上去呵气,是否能将这桃花催得细细颤动,染上艳丽的绯红色。
这手仿佛将群花当作摇篮,安然地卧在其中。
竟比真正的鲜花更加贵气难言,美丽不可方物。
哪怕被这手抽一巴掌,也是无上殊荣。
“又趴在窗边吹风……”
孟图霍特普从墙头跳下,大步朝沈沉蕖走去。
沈沉蕖在微风中安睡,侧颜线条冷白流畅,有种水浸玉石般的清润。
他手边摞着几块泥板。
克夫提乌岛上不像埃及那般盛产纸莎草,文字只能记录在泥板上。
此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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