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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再一次的折磨

    连逸然感觉自己像是沉在深海的底部,四周是冰冷、粘稠的水压,将他紧紧包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如同被铅块压住;他想抬起手,却发现四肢软弱无力,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弯曲。

    他醒了。

    不是因为疼痛,那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而是因为一种触感。一种温柔得近乎虚伪的触感。

    有人在抚摸他的头发。

    那手指的动作轻柔、缓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情,从他的发根缓缓滑落至发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宠物。这触感让连逸然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霉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刺鼻而压抑。而他的身下,不再是冰冷的木板,而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铁架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满是伤痕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被移到了“卧室”——傅言为他准备的房间。

    “你醒了?”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惊喜。

    连逸然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了傅言。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而有力的手臂线条。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关切,仿佛他不是那个将人折磨至昏迷的施虐者,而是一位守护病人的天使。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连逸然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可连逸然知道,那双手曾如何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如何用瑞士刀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又如何在他求饶时冷漠地冷笑。

    “感觉怎么样?”傅言俯下身,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声音轻得像羽毛,“有没有哪里疼?我给你擦了药,伤口都处理好了。”

    连逸然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连吞咽都变得困难。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傅言,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温情,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与厌恶。

    傅言却仿佛看不见他的抗拒。他站起身,从一旁的小桌上端来一杯温水,用勺子轻轻舀起,递到连逸然的唇边:“喝点水吧,你昏迷了一整夜,身体需要水分。”

    连逸然闭上眼睛,偏过头,拒绝。

    傅言的手停在半空,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没有强迫,只是将水杯轻轻放下,叹了口气:“逸然,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是真的爱你。我昨晚……我失控了,我向你道歉。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保证?”连逸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讥讽,“你的保证,值多少钱?”

    傅言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温柔的面具:“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会改,我会学着用你想要的方式去爱你。”

    “爱?”连逸然忽然笑了,笑声低哑而破碎,“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在享受占有,享受控制,享受看我痛苦的样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玩具?你的宠物?还是你用来填补内心空洞的工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片,狠狠地割在傅言的心上。

    傅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抓住连逸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说了!”

    连逸然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在看一具尸体。

    傅言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温柔的神情:“逸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该打你,不该用刀划你……我错了。可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连逸然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爱不是囚禁,不是伤害,不是用皮带和瑞士刀来表达的。你的爱,让我恶心。”

    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恶心?”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我的爱……让你恶心?”

    连逸然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傅言都不会真正理解。因为傅言的世界里,爱与痛苦早已融为一体,他分不清哪是温柔,哪是折磨。

    傅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突然,他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好……好一个恶心。”他缓缓说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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