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7章 第一张遗嘱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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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第一张遗嘱

    立言转身,看见男人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未知号码的短信:“加密邮件已发送至您私人邮箱,发件人:林。”

    他抬头,陆宇也正盯着自己手机,挑眉道:“我也收到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片暖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立言摸出父亲的钢笔,笔尖在掌心轻轻一戳——疼,但真实。

    陆宇的指尖几乎同时搭上他手背:“要开吗?”

    立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转向男人。

    两人凑得极近,呼吸在屏幕上凝成白雾。

    邮件正文的“资金往来明细”六个字跳出来时,陆宇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那是他们私下里约定的“稳住”暗号。

    “离岸账户回流律协专项基金......”立言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指节却攥得发白。

    他想起上周在茶水间听见的闲言碎语:“律协新盖的培训大楼,地基都浸着纳税人的血。”此刻附件里的数字在眼前跳动,每串转账记录都像一记重锤,敲碎那些冠冕堂皇的“行业建设”说辞。

    “转发备案系统。”陆宇抽走他手机,指尖快速划动,“我来输验证码。”他的指腹蹭过立言掌心未褪的薄汗,“你现在手抖得像刚上庭的新人。”

    立言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腕在颤。

    他望着陆宇输入密码时微微抿起的唇,突然想起五年前在法院旁听席,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证人席上,用三小时证词推翻一桩精心设计的伪证案。

    当时他攥着父亲的旧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我要成为这样的人。”

    “已发送。”陆宇将手机递回,屏幕上“备案成功”的绿色提示刺得人眼眶发酸。

    立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在便签纸写下“证据链闭合,请依法处置”,重重拍在手机屏幕上——这是他能想到最克制的“宣判”。

    走廊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陆宇侧耳听了两秒,拉着立言退到安全通道口。

    透过防火门玻璃,他们看见周世昌正被记者团围在转角。

    那个总把“程序正义”挂在嘴边的审查组长,此刻领带歪在锁骨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面对“报复举报人家属”的提问,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

    “周主任!”有个举自拍杆的女记者挤到最前,“您烧的是立律师父亲的案卷,还是整个行业的良心?”

    周世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突然撞开人群往洗手间冲去。

    门帘掀起的瞬间,立言看见他后颈的汗湿了衬衫领口——那是他在听证会上被法警按住时挣开的纽扣,此刻像道裂开的伤口。

    “要跟吗?”陆宇的手还搭在他肩膀上。

    立言摇了摇头。

    他望着周世昌踉跄的背影,想起昨夜阿杰抱着女儿说的话:“我女儿的白血病治疗费,是周主任从律协专项基金里扣的。

    他说’小人物的命,哪有行业声誉金贵‘。“此刻那个说”小人物命贱“的人,正被自己的影子追得无路可逃。

    评审团的裁定通知来得比预想中快。

    当“撤销审查程序”的话音在扩音器里响起时,立言正盯着窗外的晚霞。

    他数着楼下举横幅的年轻人——昨天还是二十几个,今天已经变成上百个,有穿学士服的,有拎公文包的,还有个坐轮椅的姑娘举着“我们都是档案守护者”的牌子。

    “要庆祝吗?”陆宇把裁定书装进皮质文件夹,抬头时发现立言在翻手机相册。

    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两人蹲在老城区巷口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冒热气的炒粉,背景是斑驳的砖墙。

    那是三个月前的深夜,立言为找一份旧合同在档案室熬到十点,陆宇直接拽着他去吃夜宵,说“饿肚子的律师打不赢官司”。

    “没人提庆功宴。”立言滑动屏幕,停在一张父亲的黑白照上——那是他藏在手机壳里的,“他们说‘今天的胜利属于每个不肯沉默的人’。”

    陆宇没接话。

    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保温杯,倒了杯热牛奶推过去:“下一个案子,还是我们一起打吗?”

    立言抬头,看见男人的喉结在动。

    这个总在法庭上舌绽莲花的律师,此刻耳尖泛着薄红——像极了上个月在律所顶楼,他第一次说“搬来和我住吧”时的模样。

    “不是一起。”立言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瓷壁漫进掌心,“是我们本来就在同一条路上。”

    窗外的灯海渐次亮起时,立言的手机在桌面震动。

    他扫了眼未读短信:“城中村17栋302,晨五点半。”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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