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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弦断了两根,音不太准,但他调了调,拨了两下,居然还能弹。
“来一首?”
没人反对。
周燃清了清嗓子,弹了个前奏。旋律很简单,是末世前很老的一首歌。
他唱得不算好听,嗓子粗,还有点跑调。
但在这个湖边,在这个没有丧尸、没有追兵、没有危险的夜晚,跑调也没关系。
大熊跟着哼了起来,声音闷闷的,像敲鼓。
宋以安拍着膝盖打节拍,拍着拍着笑了,眼睛亮亮的。
老方靠着背包,闭着眼,脚尖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林野没动,但他没走开。他坐在火光的边缘,看着湖面,耳朵听着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大壮趴在营地外围,三只眼睛半眯着,尾椎骨跟着节奏轻轻摆动。
秋洛靠在慕知予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声一下一下,稳稳的,隔着衣服传过来,比任何歌都好听。
她看着篝火旁的每一个人。
周燃弹着走调的吉他,大熊憨憨地笑着,宋以安的眼睛映着火光,老方的白发在风里飘,林野的侧脸在明暗交界处。
她又看看天上的星星。
很多。比她一个人待在废墟天台上看到的还多。
那时候她也看星星。但那时候周围只有丧尸的嘶吼声,说什么都没人应。
现在不一样了。
秋洛偏过头,嘴唇凑到慕知予的耳边。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很轻,被篝火的噼啪声盖住了大半,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慕知予。”
“嗯。”
“我好爱你。”
四个字。没有颤抖,没有磕绊,一个字一个字,稳稳当当。
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
慕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秋洛感受到了。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那一拍的空白,比什么回答都响。
慕知予没说话。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篝火烧着,歌还在唱,星星挂在天上。
秋洛闭上眼睛。
末世第一百二十五天。
她找到了全世界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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