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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扛着越野车沿山坡下到谷底,在溪流边放下车,四只爪子甩了甩,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钢制大门近看比远处更厚实。
两扇门板各有三十公分厚,铰链粗得跟秋洛的小臂差不多,焊接点没有锈蚀,是军用级别的防腐处理。
慕知予上前查看了门锁结构,回头看了大壮一眼。
大壮领会精神,蹲下身,两只爪子卡进门缝,往两侧一掰。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响彻山谷,门板被硬生生拉开一米宽的缝隙
两扇门在轨道上嘎吱嘎吱地滑动,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往下落。
门开了。
里面黑洞洞的。
秋洛鼻子抽了两下。丧尸的味道,淡,数量不多。
她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全张开,又握拳,再张开三根。
十三只。
慕知予点头,示意众人跟上。
踏进大门的瞬间,秋洛闻到了更多东西。
机油、混凝土粉尘、老旧木料、铁锈。所有气味都是陈年的,至少三四年没被人类碰过。
操场上的旗杆歪了十五度,旗子早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铝杆。
地面的水泥还算平整,裂缝里钻出几簇野草,迎着傍晚的风摇。
营房沿操场两侧排开,灰色的方块建筑,门窗都关着。
再往里走,一栋三层楼的大建筑,指挥中心,旁边连着两个半埋入地下的仓库,铁门上挂着生锈的军用锁。
更远处,围墙内侧的角落里,是车库和发电站。
秋洛的目光扫过整个基地。
大。真大。比她想象中还大。
三只低阶丧尸从最近的营房门后面晃了出来,衣服烂得只剩布条,眼窝深陷,动作迟缓得像慢放画面。
它们看到秋洛,脚步顿住了。
秋洛懒得动手。她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低频嘶鸣。
声波肉眼不可见,但效果立竿见影。
三只丧尸同时腿软,扑通扑通跪在地上,脑袋砸进水泥地面,一动不动。
更远处的营房、仓库、车库方向,陆续传来零散的扑倒声。
十三下。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大壮小跑过去,一巴掌一个,拍碎脑袋,爪子都没沾多少血。
它回来的时候,爪心里捧着两颗指甲盖大的灰色晶核,讨好地递到秋洛面前。
等级太低了,秋洛摆摆手。大壮自己扔进嘴里嚼了,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清了。”慕知予收起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程不到两分钟。
周燃和宋以安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嫂子在,我们真的只配搬砖。”
慕知予拍了拍手,指向不同方向。
“分头搜索。周燃、宋以安,地下军火库。大熊、林野,围墙和哨塔。老方,发电站。大壮,跟着老方,他让你搬什么你搬什么。”
“是!”几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应了。
大壮委屈地看了秋洛一眼。秋洛指了指老方,又指了指大壮,竖起大拇指。
去吧,干活去。
大壮认命地拖着脚步跟上了老方,歪角差点蹭到发电站的门框。
慕知予牵起秋洛的手,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
“我们去那边看看。”
指挥中心的大门没锁。推开的时候铰链发出沉闷的呻吟,灰尘腾起来,在傍晚的光线里浮着。
一楼是大厅,墙上贴着褪色的标语和训练时刻表,桌椅歪七扭八,但没有损毁。
二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文件散落一地,黑板上还留着粉笔字“周三实弹射击考核”。
三楼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门后面,是一间带阳台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铁架床,一个铁皮文件柜,一张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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