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明天文物保护那边的人会过来。”

    姓陈的翻了一页，“洞口周围的土是新翻的，但奇怪的是，洞壁内侧有些地方的土是旧的，像是有人进去过不止一次。

    而且——”

    他抬起头，“我们在洞口附近捡到了一个火柴盒，很新，是本地商店卖的那种。”

    赵斌沉默地走回座位，重新拿起李莫离的那份笔录。

    笔录最后一行写着：“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我想问一下，提供这么重要的文物线索，给个编制不过分吧？”

    这句话用一种玩笑的口吻写在正正经经的笔录纸上，他当时看完就觉得荒谬。

    现在再看，那种荒谬感变成了说不清的别扭。

    这个人主动报警、主动交代、主动“自首”

    ，甚至主动开玩笑讨编制——一切都在他的节奏里。

    他把每一步都算准了，包括他们什么时候赶到，包括他们怎么找到那个洞口，包括他现在坐在这个审讯室里。

    “明天再审一次，分开审。

    李莫离那边，别被他带着走；姓张的那边，换个有经验的去。”

    赵斌说完，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两点四十分。

    警员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换班。

    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抱怨山风太冷，有人提起明天文物局的人来了又要签一堆交接单。

    赵斌把两份笔录锁进抽屉里，起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拘留室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墙上。

    紧接着是值班警员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赵斌加快脚步走过去，刚到拐角就看见值班警员扶着墙，脸色发白。

    他顺着警员的目光看向拘留室的铁门——门内侧，那只二十三斤重的黑金古刀，正安静地躺在地上。

    而那个叫张麒麟的人，正隔着铁栏的缝隙，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里的灯管，瞳孔纹丝不动，像一潭死水。

    值班警员喘着气说：“他……他刚才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我听得不太清楚，像是——‘来了’。”

    赵斌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向拘留室深处的黑暗。

    审讯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投下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