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换他坐在别人位置上，大概也是这个态度。

    但李莫离没打算在这儿窝一辈子。

    等，等一个契机，等某个需要他手里那套本事的人找上门来。

    到那时候，就不是他求别人，而是别人来请他。

    两人花了一下午收拾。

    把墙角堆的旧纸箱清走，桌面擦了三遍才擦掉积灰，柜子重新归位，椅子排成一条线。

    仓库那股霉味还在，但桌椅摆正之后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至少外人走进来，不会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储物间改的办公室。

    收拾完，李莫离领着张麒麟在地质局的走廊里转了一圈。

    两排办公室的门多数开着，里头的人抬眼看他们，目光追着走远，又低下去和邻桌嘀咕几句。

    新设部门的消息早在茶水间和打印机旁边传遍了，谁都想看看这凭空**来的两个人长什么样，值不值得多聊两句。

    几个主任级别的倒是没凑上来，他们都知道这个部门的来历——上面默许的，局里挂名的，局长本人都不打算多过问。

    那就没人愿意出头管闲事。

    走廊尽头拐角处摆着几盆绿萝，叶子耷拉着，土已经干裂。

    李莫离停下脚步，弯腰拎起一盆，掂了掂分量，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张麒麟说：“那几盆花搬咱那去，搁这儿也是浪费。”

    地下三层走廊里回荡着搬运重物的闷响。

    一个穿灰工装的男人弯腰扛起铁皮柜，对身后同伴扬了扬下巴：“那边还有份地图，卷起来带上。”

    同伴抽出图纸时，纸张边缘划破了指尖——他却没在意，随手把血珠抹在了裤缝上。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早起上班的主任们看着空荡的办公室集体失语。

    日光灯管照出地面上长方形的灰尘印记，像被掀走的墓碑底座。

    一个年轻科员缩着脖子说：“是新成立的九门风水局……昨天下午来人搬的。”

    主任喉咙里滚出半截苦笑，转身往局长办公室走。

    走廊拐角处，他撞见了另外三张同样发青的脸——显然，那两位不速之客把整层楼都光顾了一遍。

    局长朱锦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盆半枯的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