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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汇报，他盯着枯叶边缘的焦黄色看了很久，最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专项款下个月到账，到时候重买。”

    说着拉开抽屉掏出钥匙——指尖触到金属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又猛地合上抽屉。”这事别再提了。”

    他低声补了一句，像是说给空气听。

    地下那层的办公室已经认不出来了。

    电梯门一开，绿萝从墙角垂到地面，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李莫离把脚翘在办公桌边缘，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看张麒麟往紫砂壶里注水。

    热水浇透茶叶时升起一缕白雾，雾气里混杂着新刷的墙面漆气味。

    偶尔有风从走廊尽头涌进来，翻动桌上散落的旧图纸——那是地质局几年前勘探矿山时遗留的记录。

    “叮——”

    电梯又响了。

    三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满墙绿植愣在当场。

    最前面的那位扶了扶眼镜，喉结上下滚了滚：“李局长？”

    李莫离没起身，只是把茶杯往对面推了推：“小同志，进来坐。”

    声音像温水淌过石板。

    “总工程师部的，姓陈。”

    戴眼镜的走进来，指尖蹭过墙面乳胶漆——还有一点潮。”财务科，刘建峰。”

    “资源管理部，周力。”

    三人挤在两张折叠椅上，膝盖几乎顶着茶几。

    李莫离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杯底磕在玻璃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水在杯沿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渗进了桌上的旧文件堆里。

    茶水与茶具的来历，他并未细说，只含糊带过是从其他科室“借”

    来的。

    “李局长，这‘九门风水局’到底是个什么名堂？听起来古怪，那‘九门’二字藏着什么讲究？”

    几个人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李莫离倒也不藏着掖着，反问道：“你们可晓得，风水二字究竟何解？”

    几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李莫离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声音沉缓：

    “风水的说法，对你们来讲怕有些虚无。

    古人有言：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先人聚其气使它不散，缓其行令它止步，这便是风水的根基。”

    他一字一句，嗓音带着某种磁性，让听者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风水涵盖的东西不少——地理、阴阳、卜宅、相宅、形法、青囊、青乌、青鸟、堪舆……名目繁多。”

    他尽量挑浅显的话，把这门学问说给在座的人听。

    目光落到资源部那位科长身上时，李莫离顿了顿，若有所思：

    “你在仕途上，怕是走得不太顺。

    混了这些年，也没见往上挪一挪？”

    那科长猛地瞪大了眼：“李局长，您怎么知道的？”

    这一声惊呼，让原本低头摆弄手中活计的张麒麟抬起了头。

    和李莫离共处了半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对方露这一手。

    李莫离微微颔首：“不止是你，你们资源管理部上下，恐怕都是这般光景。”

    那科长满脸惊愕，嘴巴微张。

    李莫离不慌不忙，接着往下说：

    “官运，在风水格局里归四灵中的青龙掌管，对应东方。

    你们资源管理部的大楼，背朝东方，面朝白虎位……”

    话说一半，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罗盘，造型古拙，纹路斑驳，看着与市面上常见的完全不同。

    这面天地盘是从新手礼包里开出来的奖励。

    寻常罗盘分天地人三盘——天盘为缝针，地盘为正针，人盘为中针。

    按后天八卦定八方，每方三格，合计二十四格，称为二十四山。

    每一山占十五度，一圈刚好三百六十度。

    二十四山分别由十二地支、八天干以及四维方位凑成。

    但李莫离手里的这面天地盘，与普通罗盘的差别在于——它无人盘，却多了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起盘的方式也大相径庭，对风水勘测的精准度，高出不止一筹。

    几个人正盯着那枚罗盘看，李莫离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盘面上滑动：“资源管理部的位置动不了，市政规划钉死在那里。

    不过你们办公室里的朝向，倒是可以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的脸，接着说，“办公桌冲着青龙位，窗外左手边必须有高楼压着才行。

    还有——这地方是天位，乾宫不能空。

    搁个鱼缸，灌上水，养财。”

    他说话时语气笃定，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