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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并肩穿过马路，脚步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显得很脆。

    赵斌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朱锦的侧脸上：“朱局长，问个事。

    我听说李莫离调到你们地质局了，真有这回事？”

    朱锦的脚步顿了一顿。

    这个名字又从另一个人嘴里冒出来，让他心里泛起一层疑惑的涟漪。”赵队长，你也认识李莫离？”

    赵斌的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越过朱锦的肩膀，投向医院那扇玻璃门映出的模糊倒影，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市局最初接手李莫离那桩案子，后来发现牵扯太广，上级领导拍板，转交给了国安部门。

    赵斌盯着走廊尽头的白墙，指节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现在倒好，他真去了地质局？”

    朱锦叹气声很轻，像一截枯枝断在风里。

    她点头，补了一句：“不光地质局，还有保密级别的单位。”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赵斌脸上，“赵队长，李莫离到底犯了什么事？国安对他这么客气？”

    三个人边走边聊，脚步踏进医院大门时，凉气迎面扑来。

    “李莫离替国家找回来不少值钱的器物，他拿三十处古墓的精确坐标做交换条件——要进体制，还要搞什么风水局。”

    赵斌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上的白炽灯听了去，“地图的真假还在核查，如果全是实话，他就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半年里进出三十座大墓，身上连点皮都没破，这事要是坐实了，上头不可能不拿他当宝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刘磊和朱锦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开口：“半年？三十处大墓？毫发无伤？”

    朱锦的眉梢挑起来，她之前对此一无所知，更别提旁边那个管城建的小科员了。

    赵斌又点了下头。”那个李莫离，加上他身边的张麒麟，这两个人不简单。

    国安现在肯定在暗中盯着，一边等地图调查结果，一边给两人打分定性。

    将来怎么走，谁都说不准——最差的结局，也是塞进考古局或者文物局，挂个要紧的职位。”

    朱锦和刘磊心里都翻了一下。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确实小看了那个年轻人。

    就算九门风水局的事情黄了，国安也会把人捞走，扔到文物口那边去熬资历。

    推开住院部的玻璃门，楼道里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

    三人打听情况时才知道，连那几个被塌方砸伤的工人也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脚下的步子不约而同地加快了。

    穿白大褂的主任医师一见到赵斌就迎上来：“赵警官，你总算来了，赶紧跟我去看看。

    那三个砸伤的，身上也开始烂了，症状一模一样。”

    三个人赶紧跟在医师身后往重症区走。

    还没到门口，隔着一道紧闭的门，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就撞了出来。

    主任医师无奈地拧开门把手，赵斌他们看见——几个工人被布条绑住手脚，歪倒在病床上嘶吼，嗓音像从喉管里硬扯出来，仿佛一脚踩进了地狱的边儿。

    医师走到第一个人床边，掀开那件被汗浸透的病号服。

    病房里的空气混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朱锦和刘磊同时往后撤了半步。

    那个工人侧躺在病床上，衣服早就被剪开，露出腹部一片模糊的创口——肉已经塌陷下去，边缘发黑，黄绿色的脓液正顺着皮肤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洇开暗色的湿痕。

    “得把他们手脚都固定住，”

    旁边一个护士小声说，手里攥着绷带，“他们一清醒就去抓伤口，越抓越烂。”

    赵斌站在床尾，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很低：“医生，查出来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

    主任医师摘下口罩，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创口深处。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到现在为止，培养和化验都做过了，没找到任何已知的病原体。

    但有个奇怪的现象——每一处腐烂的肌肉里，都能翻出蛇鳞。

    大小不一，有的已经嵌进组织里了。”

    刘磊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像被什么东西贴上了一层冰。

    他转头看向朱锦，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朱局长，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李莫离李局长说了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几秒的沉默之后，他们一句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赵斌愣在原地，看着两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张了张嘴，没喊出声。

    朱锦把车开得很快，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车身颠了一下。

    他握着方向盘，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这事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