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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都在？”

    他看见刘磊和王瑾时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床边那个穿深色外套的身影上，“李莫离？你怎么...”

    李莫离摆了摆手，指尖在空中划出半道弧线：“赵警官，这案子归你管？”

    “是啊，你们这是...”

    赵斌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来回移动。

    朱锦抢先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赵警官，九门风水局已经接手了。

    从现在起，咱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这番话让赵斌的眉头皱起。

    他听懂了潜台词——眼下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是他们手里唯一的药方。

    而药方的主人，随时可能因为一句不恰当的话，转身离开。

    赵斌的目光在触及李莫离时停滞了片刻。

    那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神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他听说过这人拿到了组建九门风水局的批文，却没想到这个机构真能插足刑侦流程。

    他不知道的是，朱锦和刘磊主动找上了李莫离，指望这个被讥讽为“摆摊算命”

    的部门能搭把手。

    “又出事了？”

    刘磊压低了嗓音，眼神扫过赵斌紧锁的眉头。

    赵斌的指节在裤缝处叩了两下。

    他开口时，声音里裹着一层说不清的干涩：“工地出事之后，我们一直在找魏天齐。

    刚联系上他家里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自己刚得知的信息，“那人得了怪病。

    先是皮肉发烂，疼得整夜喊叫，最近几天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我看他症状跟工地上那批人一模一样，就让医院办了转院。

    人正往这边送。”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刘磊和朱锦同时抽了口气，那声音短促而尖锐。

    又一个。

    又一个同样被腐蚀的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各自看到了对方眼底浮起的疑云——那些东西，难道真不是巧合？

    这时，李莫离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刀刃划过瓷器表面。

    他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掺着磨砂般的嘲讽：“我记得有人说过，自己命硬，扛得住。”

    他收住笑意，目光掠过眼前几人，“没有敬畏，不知深浅。

    迟早要还。”

    赵斌的嘴唇刚分开，朱锦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阻断即将爆发的话。

    她迅速调转话头，声音压得又低又快：“李局长，这事儿你给个准话。

    那些工人要是真没了，麻烦会滚得比雪球还大。”

    李莫离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能办。”

    他抬起下巴，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骄傲的表情，“连这点东西都摆不平，九门风水局还立什么？不是真让人当笑话看？”

    张麒麟站在三步开外，把李莫离的话一字不漏地吞进耳朵。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舌尖在口腔里顶了顶后槽牙——睚眦必报。

    这家伙确实是这样的人。

    之前受过的每一声讥讽、每一道白眼，此刻都被掰碎了，一粒一粒地塞回给所有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叠的痕迹已经有些发白了。

    李莫离——不，张麒麟把纸递到朱锦面前。

    纸页展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刘磊的头立刻凑了过来。

    清单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孩晨起第一次排泄物。

    工地现场渗入过蛇血的泥土。

    黄纸。

    元宝。

    若干。

    后面还列着更多东西，密密麻麻占了大半张纸。

    朱锦的目光在那些字上爬了几遍，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

    前面的东西倒也简单——黄纸元宝随便找个香烛店就能买，钱花出去，东西就能拿回来。

    那个所谓“四阳时刻”

    的童子尿，麻烦归麻烦，也不至于无路可走。

    毕竟挂的是**的头衔，全市户籍筛一轮，大数据一跑，总能找出符合条件的。

    可最后一行字，让她和刘磊同时沉默了。

    施工现场。

    沾有蛇血的。

    土壤。

    施工队忙活了好几天，谁晓得哪块土疙瘩里沾着蛇身上淌出来的东西？清单尾巴上还罗列着几道菜，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得摆桌酒？

    朱锦抹了把脑门渗出来的汗珠子。

    要把这单子上的东西凑齐，肯定得搭进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