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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指的那点，正是整片地势的气口，也叫风穴。

    这位置要是没东西，那才叫奇怪。”

    话音刚落，大型机械的轰鸣声骤然一停。

    几秒后，坑底传来碎响——像是铲头碰到了什么硬实的东西。

    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扔下铁锹，翻身跳进坑里，攥着手铲开始刮土。

    旁边几个同伴凑过去，蹲在坑边探头往下看。

    刘磊和朱锦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轻松像被风吹散的烟。

    刘磊喉结动了动，又转回去盯着那个坑——他想说“不可能”

    ，但话堵在嗓子眼没出来。

    坑底那人忽然直起腰，朝上喊了一嗓子：“里头有玩意儿！看着像是副棺材！”

    话音刚落，坑边几个工人像被烫到似的，纷纷往后退开，嘴里嘟囔着晦气话，有人已经拍着衣服躲出去好几米远。

    刘磊的脸肉眼可见地僵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挪向朱锦，发现朱锦嘴角那抹笑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愣神的面孔。

    “这……真有东西？”

    刘磊的声音发干，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使劲眨了两下眼，仿佛这样就能把眼前的画面眨掉似的。

    张麒麟也迈了两步，凑近坑沿往下看。

    那副露在土层外的棺盖颜色暗沉，边角带着陈旧的漆痕，静静地躺在刚被挖开的泥土中。

    他转过头，望向李莫离时的眼神跟刚才判若两人。

    “你早就知道有这个？”

    他问。

    李莫离耸了耸肩，语气平淡：“不然呢？”

    “你有这本事，以前下那些地方的时候怎么不说？”

    张麒麟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吃惊，又像是埋怨。

    李莫离咧了咧嘴，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这人有个原则——本事要用在刀刃上，不能见谁都亮。”

    张麒麟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你这种人？还藏着掖着？”

    李莫离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朝坑那边扬了扬下巴。

    不远处的阳光斜照下来，把坑沿的影子拉成一条锯齿状的线。

    地下通道的挖掘现场，探照灯把深坑照得惨白。

    李莫离站在坑边，目光落在某处土层上，只扫了几眼就开口：“下面有棺材，位置偏东南。”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朱锦手里的安全帽差点没拿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盯着李莫离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人之前根本没靠近过这片区域，怎么可能光凭肉眼就看穿三米深的土层底下藏着什么？

    刘磊的反应更直接，嘴张着合不拢，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站得太近就会被这种不合常理的能力波及。

    张麒麟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攥紧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他也看出来了，那位置确实有问题，可自己是因为常年在土里摸爬滚打练出的直觉，而李莫离不过是居高临下随便看了几眼。

    “愣着干什么？”

    李莫离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甚至有点漫不经心，“你们打算在上面打好地基，让棺材给通道当承重柱？”

    朱锦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工人：“快，拿绳子来，把这东西弄上去！”

    工人们互相看看，没人动。

    半夜三更挖棺材，谁都觉得晦气。

    朱锦急了，嗓门拔高：“今天不把这口棺材弄出来，明天工程停工，你们全给我卷铺盖走人！这几个月的工钱也别想要了！”

    这句话比什么动员都有用。

    工人们咬咬牙，重新爬下深坑，麻绳套住棺材两头，起重机的链条嘎嘎作响地收紧。

    泥土簌簌往下落，那口漆黑的大家伙被一寸一寸提了起来。

    当棺材落地的那一刻，空气好像凝固了。

    通体漆黑的木料，一头宽一头窄，棺盖两侧的铁钉密密麻麻排了两排。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棺材表面不断渗出一种黏稠的绿色液体，顺着木板往下淌，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

    李莫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快步上前，扬起手臂示意所有人后退。

    围着棺材转了整整一圈，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最后站定，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铁镐砸进泥土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随后便是一声脆响——金属撞击木料的声音刺破了午后的寂静。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有人蹲下身去扒开碎土，露出了一块暗红色的木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