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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的围栏把施工现场圈了起来，仿佛也隔绝出另一个世界。

    风一阵一阵地吹，酒瓶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忽然——

    “砰！”

    一声沉闷的拍击声毫无征兆地炸开。

    那声音断断续续，间隔越来越短，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撞击棺盖。

    月光从云层间隙里挤出来，像一把冰冷的刀刃切开了黑暗。

    那口黑色棺椁暴露在银白的光线下，板面猛地向上拱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拳头捶打着木头的内壁。

    锤击声从棺木内部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有人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拼命拍打着盖子，寻求出口。

    棺材板上残留的几道墨斗线，在月光下突然泛起微弱的光泽，那金色的丝线细得像蛛网，试图压住不断颤动的木板。

    但线太少，也太细，根本挡不住下面的动静。

    整副棺盖剧烈地抖动着，如同一口沸腾的锅，边缘的缝隙里渗出一股股冷气。

    紧接着，一声更响的碎裂声炸开。

    木屑飞溅。

    宿舍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男人们放下手里的酒瓶，脸颊泛着红，侧耳去听外头的动静。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说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偷钢筋。

    另一人把啤酒瓶往床沿上一磕，醉醺醺地站起来，嚷着要抓住那个贼，非揍到他满地找牙不可。

    几个人互相壮着胆子，摇摇晃晃地踢开门，顺手抄起空酒瓶，循着响声走过去。

    工地上的路灯早已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在角落里发出惨白的光。

    他们三三两两地从宿舍涌出来，越聚越多。

    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对着黑暗吼叫，说偷东西的有本事站出来。

    更多的人则在互相询问刚才那声巨响到底是什么。

    这类工地上偷盗电缆和钢筋的事并不少见，一旦丢了料，损失要从所有人的工资里扣。

    一说是有人偷东西，大家全都来了精神，沿着堆满砖块和水泥袋的场地四处搜索。

    手电筒的光束在暗处来回晃动，照出钢筋架和脚手架扭曲的影子。

    其中一个工人喝得最多，尿意涌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绕过临时板房，想找个僻静的角落解决。

    走路已经有些踉跄，脚下踢到了废弃的木板和碎石头。

    他半边身子靠在一堵土墙上，解开裤腰带，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

    这时候一阵夜风吹过来，酒劲散了一些。

    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黑影从视野边缘掠过，像是有人突然闪进了暗处。

    他本能地转过头去，朝那个方向看去。

    然后他就僵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就那样愣在原地，望着那片空地。

    那口黑色的棺材仍然摆在那里。

    但棺材盖已经被掀翻在地，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腔。

    月光照进去，却什么也照不到——只看到黑暗在棺沿处翻涌，像是什么活物在里面蠕动。

    第三十六章：工地尸变，惊现童尸

    铁锹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工地上来回弹跳。

    老吴的视线落在棺材盖掀开的那道缝隙上，酒意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只剩胃里翻涌的酸涩感还在提醒他几分钟前自己还是个醉醺醺的活人。

    指尖碰到棺材板边缘时，他嗅到了泥土里混杂的某种腐烂气味。

    刚才抬棺时那股沉重感，从肩膀一路沉到脚底，此刻却像是被人用刀切去了顶层的记忆。

    棺材里会有什么？他咬着后槽牙，把目光送进那道裂缝。

    什么都没有。

    两排木板在月光下投出空荡的阴影，连一块布条都没留下。

    老吴的膝盖开始发软，他想喊人，喉咙却像被人掐住那样只能挤出几段气音。

    是谁在戏弄他？那重量总不会是空气在说谎。

    有人碰了下他的后背。

    老吴的脖颈僵硬得像生锈的绞盘，不敢转头。

    耳后传来有规律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粗粝的水泥地面，又像是某样东西拖着自己的腿骨在缓慢移动。

    那股臭味更浓了——不是汗臭，不是尘土，是某种从皮肉里渗出的、像被开水烫过的死老鼠的气息。

    “老吴！站那发什么呆呢！”

    不远处传来老张的声音，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

    老吴的牙齿开始打颤，脖颈的骨头似乎终于被勇气撬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

    眼前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