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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离懂，所以他也懂，当张麒麟听说这个孩子死得那样惨、魂魄飘了那么久都没能散的时候，那根早就该断的弦突然被拨了一下。

    张麒麟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被触动，可那些记忆就算想不起来，也早就长进了他的血肉里。

    李莫离对着眼前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家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事，总算是有了个收场。

    可另一边的朱锦脸色已经白到快和墙壁一个颜色了。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把什么惊醒似的。”李局长，你这话是认真的？要把它……带回地质局？”

    李莫离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有什么不妥吗？”

    朱锦那张脸当场垮了下去，像被人塞了一嘴黄连。

    有什么不妥？这问题问得也太轻巧了吧！九门风水局虽然挂在地质局名下，可它毕竟还在地质局大楼里头。

    要是让局里其他人知道，他们每天上楼下楼的那栋地下一层里住着一具僵尸，谁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他这个当局长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更何况，他是打心底里怕那东西。

    李莫离用两根筷子夹住一张符纸，那符纸无风自动，贴在筷子尖上微微发颤。

    他手腕一抖，符纸便飞向小僵尸的眉心，啪地一声贴了个正着。

    那原本僵硬站着的东西竟顺着筷子的牵引朝前一跳，落地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夯土。

    朱锦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声音干涩得变了调：“李局长，这事儿咱们还能再商量商量吧？”

    他说话时尾音往上飘，带着明显的乞求意味。

    李莫离摇头的动作很轻，但态度不容置疑：“不行。

    这东西现在有了主，张麒麟负责盯着它，出不了乱子。”

    朱锦感觉自己的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李莫离这边他不敢得罪，可地质局那边他更没法交代。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把这东西带回局里，往后整个机关楼就别想安生了。

    走廊里半夜要是传出蹦跳的声音，保洁阿姨第一个就得辞职。

    李莫离没理会朱锦脸上的为难神色，剑指夹着筷子往前一带，那小僵尸听话地又跳了一步，脚尖离地几寸落下去，地面起了一层灰。

    “朱局长，送我们一程？”

    朱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李莫离已经转身拉开了车门。

    他在小僵尸的双腿腿窝处各自点了一下，那东西竟真就弯下了膝盖，像个活人一样坐进了后座。

    李莫离跟着弯腰坐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张麒麟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干脆利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只剩下朱锦一个人站在车外，夜风吹得他身上的汗衫贴紧了后背，凉飕飕的。

    他一把抓住旁边刘磊的胳膊，手指几乎要掐进对方肉里：“刘主任，你帮我想个法子。

    这东西要是进了局里，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刘磊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虚：“朱局长，这事儿是你们地质局内部的事，我插不上嘴。

    再说了……咱们明天还有求于李局长，他那脾气你也看到了，说翻脸就翻脸。

    眼下先把工程糊弄过去才是正理。”

    他说完这话，脚下发软，踉跄着朝自己的车摸去。

    刚才那僵尸从木棺里蹦出来的时候，刘磊就觉得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地方李莫离不在，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车轮碾过碎石，车身一晃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朱锦的双脚像被钉在地面上，掌心渗出一层黏腻的汗。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几颗星子冷冷地挂在那里，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车门再次被推开。

    李莫离半个身子探出来，声音里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朱局长，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和张同志自己打车回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朱锦后颈上。

    打车？让出租车司机看见自己和一个满身尸臭的东西挤在后座？那明天整个地质局都该传遍了。

    他咬住下唇，口腔里泛起一股铁锈味，最终艰难地点头：“走。”

    脚掌踩进车厢的瞬间，腐臭的气息便扑进鼻腔。

    那味道像是腐烂多年的内脏混合着潮湿的泥土，直往喉咙里钻。

    朱锦的胃猛地收缩，他赶紧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干呕了一声。

    李莫离在后座拍了拍身旁那具僵硬的身体：“朱局长别见怪，回去我就处理这味道。

    现在这小东西有了魂神，以后不会再散了。

    忍一忍就好。”

    朱锦只能挤